“那个大的事情,到她头上就落个禁足,难道是对这个结果还不满意?”
“谁知道呢?总归跟我们没关系,只管看戏就好。”
“这些天京城都传遍了,说常玉公主行事乖张,草菅人命,目无王法,百姓们义愤填膺,甚至还有人跑到京兆府去闹,要皇室给个说法。等会儿上朝我就是要向陛下反应此事,毕竟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天子脚下,百姓的声音不能不听。就是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哎!为兄只能祝你此次早朝谏言顺利了。”
“常玉公主这刚解了禁足,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招摇,看来是没有丝毫悔过之心,难为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我朝公主哪个不是端庄典雅,淑慎其身?像她这般品德败坏的从未有过,真是平白污了公主的头衔。我看就应该上奏陛下,把她赶出京城,免得日后再生是非,丢了皇家的颜面!”
“你小声点!别忘了常玉公主的父母,还尚在呢!这话要是传到他们耳中就麻烦了。”
众所周知,高阳国皇室复姓高阳,楚婳玉并非高阳帝子嗣,而是长公主与异性王楚文王之女。
想起长公主和楚文王的行事作风,刚才所有说话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谁不知道,那两人一文一武,手段狠厉,早些年在京城就是混世魔王,而且战绩累累!
虽然他们远在边关,但是按照那夫妇两人的火爆脾气,如果常玉公主真被赶出京城了,到时候怕是要把始作俑者的天灵盖给掀了!
“哼!这常玉公主的行事作风,跟她父母真是如出一辙,当真是什么竹出什么笋。”
不得不说,这人是懂得阴阳怪气的,谁知道下一秒,便有人接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罢了。”
话落,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很是怪异。
这个时候,长公主府的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宫门口,然后便看见一个丫鬟,把楚婳玉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她该不会真的是来找事的吧!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眼看着,楚婳玉身披一件绛红色踏雪寻梅大毛领斗篷,款款向他们走来,刚才还气焰嚣张,肆意妄言的某些人,一个个都安静的不像样子。
毕竟,他们再对楚婳玉不满,也不会傻到直接正面去对付她。
楚婳玉可不知道他们的心事,而是目标准确的朝着人群中的谢文斐径直走去。
前世,谢文斐在金銮殿上指责她的情形恍如昨日,如今再见,楚婳玉恨不得立刻就处死这个叛贼,以绝后患!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能忍耐。
而身为礼部尚书的谢文斐,对此一无所知,眼看着楚婳玉走过来,他的脸上立刻挂起了职业假笑,然后抬手行了一礼,“给常玉公主请安!”
话落,楚婳玉在谢文斐面前站定,随行的丫鬟站在旁边给她打着伞遮雪,见状,她从斗篷里伸出右手,轻轻抬起一下,算是免礼。
“谢尚书来的挺早啊!”
“臣每日如此,不敢耽误早朝。倒是常玉公主你,这个时辰不在公主府里休息,怎么跑到宫里来了?”谢文斐瞥了一眼她的行头,奇怪的问道。
虽然有斗篷遮盖,看不出里面真正的装扮,但是这个发型和配饰,一看就不是寻常打扮。
楚婳玉把手收回斗篷,重新捧住手炉,顿时驱散了手上的寒气,暖和了不少。
“谢尚书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身为臣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进宫上早朝那是本分,可本公主又不用日日如此辛苦,自是想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时候进宫了。”
谢文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楚婳玉这是在嘲讽他吗?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大臣面前,简直是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
偏偏他还不能跟对方计较,要不然传到陛下耳中,他岂不是成了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
于是,谢文斐只能站在那里干咳一声,然后故作随意的将双手抬起揣进了袖子里,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楚婳玉假装没有看出,反而满是关心的问道,“对了,本公主记得,你家的大女儿好像快要及笄了吧?不知道对于未来女婿,谢尚书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谢文斐一怔,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话题,“常玉公主怎会突然有此一问?”
“自是出于关心呀?不然谢尚书以为呢?”
谢文斐没接话,明摆着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