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他该不会快死了吧?”楚婳玉担心的收回手指,忍不住一阵胡思乱想。
眼下情况复杂,她自己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为了避免高怀雍伤口恶化,影响药效,最后撇下她一个人,不得不给他处理伤口。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还有些无从下手。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皱着小脸,双手颤颤巍巍的握到了箭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就将箭头拔了出来。
这种方法,简单快捷,但又是最疼的,所幸高怀雍现在毫无意识,根本就没有反应。
随着箭头从皮肉脱离,伤口处开始往外面渗血,那血的颜色很不对劲,隐隐透着一点黑色。
楚婳玉没注意到那么多,还在找用什么东西包扎,找了一圈才发现,还是高怀雍的衣袖最合适了,上面烂了一个口子,正好方便撕扯,可能是她手上的力气小,撕了好几次,才撕下来一块合适的布条。
包扎完以后,伤口勉强算是止住血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火堆里的树枝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会溅起一点火星来,再过不过了多久,怕是连这最后的温暖也会消失吧!
楚婳玉一边出神的想着,一边暗暗期待会有人找到他们。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官船上,一切都早已归于平静。
宋养七年纪在那儿摆着,受了一番惊吓以后,无力再处理接下来的事。
于是清理“战场”的事情,就落在了卫暻的身上,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朝船头的秦凉和席元走了过去,“今天晚上,全都仰仗两位了。”
两人淡然回礼,秦凉可惜的叹了口气,“只怪那匪首早已准备好了退路,否则一定让他把命留下!”
席元赞同地点了点头,“还好我家大人早有准备,这些天一直派我等轮流守夜,否则那么多刺客一冲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卫暻惭愧一笑,“高大人机智敏锐,下官自愧不如。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说来也是,我家大人水性不错,就算是跳下去救人,早就应该上来了。”席元嘟囔着,隐隐感觉不对劲儿。
“高大人去救谁了?”卫暻追问道。
“听手下的人说,应该是那个叫银杏的丫头。”席元也没有亲眼所见,只能据实转述。
“不对啊!银杏不是在那里吗?”秦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人,满脸疑问。
只见银杏安静的躺在一群黑衣人中间,面色红润,不见外伤,一看就是吓晕过去了,更重要的是,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水渍,这也不像是落过水的样子啊!
席元也蒙了,“银杏在这里,那我家大人救的是谁?乔满送走的人又是谁?”说完,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难道船上还有第三个女子不成?”
此话一出,秦凉就知道乱套了,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去找人。
与此同时,乔满也终于发现自己救错了人,眼前的这个女子穿着常玉公主的斗篷,却说自己是锡江郡守之女—夏来姝。
“那常玉公主呢?”
“本小姐怎么知道?”夏来姝理直气壮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官船离开锡江码头之前,她就偷偷溜到了船上,这些天一直在货舱里有吃有喝,藏的好好的,要不是她听到动静好奇心作祟离开了货舱,才不会倒霉的撞到外面的那群刺客,也不会被这个护卫莫名其妙的给带到了这里。
此时的乔满快要气炸了,语气及其恶劣的质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还穿着公主的斗篷!”
众所周知,整个官船上就只有常玉公主和她的丫鬟两个女子,那会儿情况危急,他只顾着带常玉公主离开,哪里想到还会有人假扮她?
夏来姝不以为然,反而满脸愤怒,“你个小小侍卫是要反了天吗?你自己认错了人,还敢在这儿对本小姐大吼大叫!谁给你的胆子?”
乔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知道他把常玉公主落在船上了,他们的计划全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给打乱了!
也许常玉公主现在已经遇险了,想到这里乔满脖子一凉,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夏来姝眼疾手快,一下拽住他的衣服,不满的吼道,“你去哪儿?你不能把本小姐一个人撇下,你要把本小姐好好地送回去!”
“放开,别挡爷爷的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乔满急的眼睛都要红了,直接拔剑出鞘威胁道。
夏来姝瞥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树林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突然钻出来,她吓得不得了,死死拽住不放手。
“本小姐可是郡守千金,你敢动我一下,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乔满一听,恨不得现在就一刀了结了她。我自己的小命就要丢了,谁管你父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