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此人的举止有些大条,随手就掏出来这么多银票,也不怕被有心人盯上。
很快,男子找到一张五十贯的银票,细长的手指将银票摁在桌面上,中指轻轻一用力就朝对方推了过去,他抬眸看向秦凉,加重语气说道,“要不是见客官你出手大方,这生意我可不接。”
“我也是知道店主有门路,这才带着诚意来的。”
“我叫尼拉提古,你怎么称呼?”
“我姓秦。”
“原来是秦兄,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店里找我!”
“好。”
“你跟我说说,种子大概要个什么数?”
秦凉想了想,刨除路上的损耗,种到地里面的东西,到时候还是要损耗一些的,保险起见,还是直接多要一些的好。
“十车,能弄到吗?”
“没问题!”
“大概要多长时间?”
“用不了一个月,要不你留个地址,到时候我让人直接给你送过去?”
“不必了,到时候我会过来找你。”
“都行!”
“对了,最好是能帮我找一个会种紫花牧草的人。”秦凉这个要求一提,尼拉提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是想要在哪儿种它吗?”
秦凉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变得十分严肃,还带着一丝警告,“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找到?”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现在不敢跟你保证。”尼拉提古经商已久,所以一听这话,就很有眼色的不再追问,他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不一般,便不敢把话说太满,以免给自己招来麻烦。
“你只管尽力就行!”
“好的。”
之后,秦凉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到了郡府,等楚婳玉知道以后,就开始思索如何落实此事。
她之前就考虑过,如果紫花牧草种植成功,销路会在哪儿?
虽说紫花牧草的产量很高,但是这种植物的唯一出路,就是喂养牲畜。而一般的牲畜,百姓根本不舍得给他们花钱买料,一般人家就算是买,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量。
肃平穷苦,当地有能力的大户很少,对牧草的需求量也很有限,只能想办法向其他地方出售。
周边郡县的高门大户,不在少数,他们会专门喂养不少马匹,所以在草料上面会格外讲究,也愿意为此花大价钱。可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其中利益牵扯极深,定不会轻易改换。
思来想去,也只有边关最合适了!
那里常年打仗,战马无数,每年所需要的草料,都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完全能吃得下。
到时候,肃平完全可以以此来抵扣赋税,多出来的一部分,就是他们自己的收入。
至于皇帝舅舅那边,她有信心能说服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劝服当地的百姓,让他们改种新的农作物。她总觉得这个过程,不会很轻松。
毕竟,百姓都是靠地吃饭的,轻易不会冒险。
为今之计,就只有找孟郡守商量一下了,他这么受百姓爱戴,想来会有什么好的办法才是。
她本意是想将孟郡守请过来一叙,但想一想,有徐英在,怕是又要怀疑她什么,于是就把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
以前不觉得,自从徐英来了之后,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在观察她的一言一行,以至于她做事都小心谨慎了起来。
现在也是,秦凉想要跟她汇报消息,也要趁徐英出去的空隙才行。
只见楚婳玉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总感觉有些憋屈?”
秦凉一听,立刻心领神会,毕竟之前徐英有意试探她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公主,属下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虽说徐英此人,行事果断狠辣,手段残忍。但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朝堂之上,从不站队,一心只忠于陛下。而陛下又如此看重公主您,特意派他前来保护,想来,他也不敢对您不利。”
“你说的也有道理。”楚婳玉心里很明白这一点,但是她重活一世,担心会被徐英察觉出来什么,这才会小心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