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旁的阿泉终于不再沉默,几乎是跪爬到掌柜的身边,拽着他的衣摆开始哭求。
“掌柜的,我哪儿都不要去,您千万不要答应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惹事了,我一定听您的话,老老实实呆在后厨,再也不会来前面了。”
只见掌柜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突然脸色一变,语气冷硬无情的质问道,“阿泉,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事吗?现在,你还有脸求我?”
阿泉一听,哭的更厉害了,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偏偏掌柜不为所动,反而句句如刀子,直戳人心,“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听夫人的话,把你丢到城外的寺庙里去,一了百了。也免得今日受此灾祸,可怜我的妻儿老小,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你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害了所有人吗?”
“不,不,不。”阿泉一边哭着说道,一边不停的摇头,他想要说什么,但是脑子里又一片混乱,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果你还有良心,那就跟这位大小姐一起走吧!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说着,掌柜的用力拽开阿泉的手。
“我不要,掌柜的,我不要走,我不要。”阿泉失声痛哭着,因为伤心过度,浑身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力气,身子一软就趴在了地上,他下意识伸手抓去,却发现掌柜的后退几步,他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一刻,楚婳玉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罢了,我们走吧!”
话落,楚婳玉不再多看阿泉一眼转身就走,银杏收起银子紧随其后,而秦凉和徐英也抬脚跟了上去。
只听见掌柜大喊一声,“快来人,把裘少爷送去医馆!”
对于楚婳玉说走就走,看似小孩子心性的行为,徐英没有感到丝毫意外,甚至觉得这才是她的真实模样。
然而,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他们刚下楼梯,便听到外面一阵吵闹,然后闯进来了几个官差,每看到一个人就问一次,“说!那个阿泉在哪儿?”
“你认不认识阿泉?”
“阿泉呢?让他出来!”
“不认识。”
“我不知道啊!”
客人们不明所以,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害怕的缩起脖子。
这个情况,一看就是有人报信,惊动了官差,这才要找阿泉问罪。
领头的那个八字胡官差,见楚婳玉一行人对他们的到来,波浪不惊,忍不住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正要亲自上前问话,便见掌柜从楼上噔噔蹬跑了下来。
“胡捕快,您怎么来了?”
“哼!本捕快再不来,你这里怕是要翻天了吧?”胡捕快态度傲慢的斜了他一眼,接着呵斥道,“别废话,快把要犯交出来!”
“我们这里是客栈,怎么会有胡捕快说的什么要犯?您是不是搞错了?”掌柜紧紧握住双手,勉强笑道。
“当真没有?”
掌柜强压下心里的惊慌,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想到,一贯好糊弄的胡捕快,突然不吃他这一套了,直接一声令下,“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离开这个客栈!谁敢踏出去一步,一律按同党论处!”
话落,一个官差跑到门口,直接把大门给关上了。
“哎呦!胡捕快,您这是做什么呀?这,这还要我们怎么做生意啊!”掌柜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肆意妄为。
胡捕快低下头,阴恻恻的在掌柜耳边威胁道,“本捕快还就告诉你了,今天不把要犯交出来,你这客栈永远都别想开了!”
掌柜顿时吓白了脸,两腿一软,差点歪倒在地。
见状,胡捕快冷然一笑,眼神中露出轻蔑。然后,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四人,越看越觉得可疑,于是问道,“喂!你们是哪里来的?有没有路引?”
话落,没有一人接话不说,他们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见状,就近站着的一个官差,突然冲上前来,态度恶劣的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没听到吗?”说着,就要动手擒拿站在最前面的楚婳玉。
秦凉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就把他的胳膊给卸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官差的注意力。
见同伴被伤,离得最近的几位官差,直接拔刀就砍了过去。
他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对付一般人还行,但在秦凉面前完全不够看,他甚至不屑出刀,直接用刀鞘就把几人劈倒在地。
见状,胡捕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气愤,“你竟敢对官差动手!真是反了!来人!快抓住他!”
闻言,那些官差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刀又冲了上去。
最后,哀嚎遍地,没有一个人能好好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