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袖梅姑姑还以为她不高兴了,立马开解道,“小公主不要介怀。虽说此事牵涉甚广,又涉及朝政,陛下就没有对外公开。不过,这些人应受到的惩罚,一个都少不了,更有甚者,直接被罚俸两年。”
要知道,官员的俸禄,不仅仅代表了他的收入,还会被记录在案,影响其未来的升迁,这也就意味着,至少两年内,某些人都别想升官了。
而这些官员,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利用家中女眷,也是看准了朝廷对官眷多有宽容。
同时,又存着小看楚婳玉的意思,觉得她搬出了皇宫,就不再和从前一样,有人撑腰了。
正是这份侥幸和轻视,让他们有恃无恐,也让他们栽了个跟头。
只见楚婳玉冷冷一笑,“袖梅姑姑,等你有空了,记得把这些官员的名字都记下来,最好把他们的家眷,整理成一本花名册给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本公主好欺负了。”
袖梅姑姑两眼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忍不住笑着附和道,“好好,老奴晓得小公主的意思,您放心,定会一个也少不了。”
楚婳玉点了点头,还不忘询问谢家的情况,“那谢家呢?皇帝舅舅是怎么处置他们的?”
“要说那些官员是从犯,这谢家可就是主谋了。按照陛下的命令,谢家家主治家不严,教女无方,罚俸两年,以儆效尤。而谢家之女谢如雎,胆大包天,恶意污蔑公主清誉,实属以下犯上,责令谢家严加看管,闭门思过。”
说到这里,袖梅姑姑话锋一转,又补充道,“不过,在这道命令下达之前,谢家就将谢如雎秘密送出了京城,对外说是回乡下养病,实则是去了东郡。”
“东郡,那可是临近边关的地方。谢文斐那个老狐狸,为了他这女儿,还真是费尽心思。”
“谁说不是呢?据说那里有一个谢家旁支,她身为本家嫡出小姐,去了以后,还不是人人敬着,捧着,只怕是比在京城的待遇,也差不到哪里去。”
“照你这么说,谢如雎就这么轻易的,躲过了皇帝舅舅的责罚?”楚婳玉不乐意了,甚至还有些生气。
“那倒没有,陛下发话了,她不是病了吗?那就在乡下好好养着,三年不许回京。”袖梅姑姑语音微微上扬,话语间带着几分称心的轻快。
楚婳玉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只觉得十分解气。
还是皇帝舅舅,一国之君的话比什么都管用,接下来的三年,她都不用再花费心思对付谢如雎,这可真是太好了。
谁知道,袖梅姑姑见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您还笑呢!要不是这,老奴还不知道您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早就说过,您会在那个谢如雎的身上栽跟头,您还不信?”
“放心吧!以后就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袖梅姑姑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说来也奇怪,前几日肃王妃突然病了,听说还挺严重的。”
“是吗?本公主平日见她身体挺好的,没听说有什么隐疾啊?怎么会突然病了?”说到最后,楚婳玉的语气越来越轻,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让她回忆起了前世的一件事,丰正22年,也就是今年,肃王府突然传来肃王妃病逝的消息。之后不到半年,肃王把他的侧妃,也就是前礼部尚书之女,抬为正妃。
当时,这件事在京城的贵族圈里,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成了所有宴会上的热门谈资。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肃王会遵循旧制,挑选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子续弦,可谁能想到,他不仅没有续弦的打算,反而执意扶正侧妃。
大家都在议论,那位沉默寡言,一向不受待见的侧妃,竟然能在有生之年一步登天,简直是不可思议。
作为贵族圈里的一员,楚婳玉以前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肃王妃的死因。
于是,她留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病了多久了?”
“好像是前天的事。”袖梅姑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说道。
楚婳玉有预感,那天肃王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她想要一探究竟,就只能去肃王府亲自跑一趟了。
毕竟,肃王和京沶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一个阵营的人。
任何可疑的地方,都有可能是他们在一起密谋造反的线索,不容忽视。
“袖梅姑姑,你准备一下东西,晚会儿我们去肃王府探病。”
楚婳玉一发话,袖梅姑姑都愣住了,从长公主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两家就很少有往来,怎么突然想着去探病了?
“对了,还是你拿着本公主的令牌,先让人去宫里面请卢太医吧!等卢太医来了,我们再一起去。”楚婳玉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语气也透着几分急切。
这幅样子,让袖梅姑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小公主,您这是?”
“本公主只是有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