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对楚婳玉的喜爱又多了几分,可说到底,此事是为百姓们谋福利,是为他这个皇帝解忧,怎么也不该算成一个心愿。
于是,他特意说道,“此事不算,你可以重新再提。”
楚婳玉意外之余,忍不住撒娇道,“我一时没想好,要不就先保留着吧?”
高阳帝能说什么,这么小的要求,自是一脸宠溺的答应下来了。
……
御花园有一处凉亭,位于荷花池正中央,虽然冬季里水池里什么也没有,但平静无波的水面上自有一种萧条的美感。
特别是趁着黄昏的微光,在亭子里赏景,别有一番韵味。
此时,一群贵女正围在亭子里嬉笑,也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水边危险,不要离栏杆太近。”
然后,其中一个贵女的脸色就变了,她眼神一暗,嘴角一沉,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了几分。
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斗篷,脸上画着有些浓重的妆容,衬得她清瘦的面庞有些锐利,再加上她此时的神情,让她整个人的面相都变的刻薄起来了。
旁边的贵女见她脸色不对,马上安静了下来,还有几个兀自在那儿说笑着,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儿。
“听说前几日,你家的围场很热闹啊?都有哪家公子去了?”
“都是家兄请的几个好友,没有旁人。”
“那可有那位公子?”
“姐姐,你说什么呢!今日有这么多人在,就莫要打趣我了。”
“咳咳!”
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她们扭头看去,见众人脸色莫测,这才意识到现场的气氛不太对劲儿。
只见一人不满的瞥了她们一眼,直接出言讽刺道,“当真是小地方来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闻言,那两人嘴唇微抿,垂眸敛去眼中的神色,立刻退到了一边,不敢再多加言语。
见状,那人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边那位不高兴的主儿,轻声哄道,“秋梦,你怎么不高兴了?”
“今日的庆功宴,谢姐姐原本也应该在的,一想到她在乡下受苦,我的心里面就难受。”说着,曹秋梦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京兆尹曹厌之女,出身官吏之家,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比之在场之人,身份最高,所以说的话也很有分量。
这不,刚才哄她的这位便是许舒谣,家父是她父亲的下属,因着这一层关系,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原本曹秋梦是看不上许舒谣的,但自从谢如雎离京之后,跟谢如雎走的近的那些大家闺秀也不怎么跟她往来了,这一来二去的,她们以前的圈子便散了。
为了避免被其他贵女们笑话,她马上就招揽了许舒谣,并在她的安排下,聚集了这些贵女们,一来是彼此熟悉一下认认脸,二来是趁机重现建立一个自己的小势力。
现在看来,许舒谣虽然水平不高,但是还挺有眼色的。
许舒谣见曹秋梦对她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便知道自己今天这事办的让对方满意了,忍不住就想和对方说几句贴己话,借机增进一下关系。
“秋梦,我知道你与谢小姐关系亲近,但也不必过于担心。听说,谢小姐这次去的地方,有她们家族的一个分支,按照她嫡出小姐的身份,是断不会在那里受委屈的。”
“真的吗?”曹秋梦猛地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自是派人去打听过了。”许舒谣顿了一下,差点说错话,她才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偷听到父亲的谈话了。
曹秋梦没听出什么不对,还在心里惊讶,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
转念一想,自己以前对她也不算了解,说不定她有什么不知道的渠道呢?左右她没什么大能耐,还是要听自己的话,这样也好,多多少少有些用处。
想到这里,她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情绪,故作悲切的说道,“要不是谢姐姐不小心着了常玉公主的道,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许舒谣仗着旁边都是自己人,说起话来没有半分顾虑,连忙附和道,“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她手段这么卑鄙!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还在陛下面前倒打一耙,不仅害的谢小姐回不了京城,还让她父亲在朝堂上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