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驯化,这是在系统地、残忍地摧毁这些孩子的人性,将他们变成只会服从、只会摇尾乞怜的牲畜!
有些孩子似乎已经被“驯服”得很好。他们会主动四肢着地爬行,会按照指令“作揖”、“打滚”,会对着特定的口哨声流口水。他们被允许戴上粗糙的项圈,项圈的颜色不同,似乎代表着“等级”。戴着金属嘴套的孩子则显得更加麻木,眼神里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下死寂。
而那些不服从的、试图反抗的、或者还在哭闹着要“妈妈”的孩子,则会遭受更残酷的对待:禁食、持续的电击、关进更狭小黑暗的“反省箱”,甚至……她看到一个守卫拖着一個不再动弹的小小身躯,随意地扔进了角落一個散发着浓烈腐臭气味的大桶里。
张梅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尖叫出声。
这里不是人间,是魔窟!是屠宰场!屠宰的是孩子们的灵魂!
就在她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浑身颤抖时,不小心碰倒了身后一个空铁罐。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几道凶狠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张梅花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晚了。
几个彪形大汉迅速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妈的,有个娘们混进来了!”
“抓住她!”
她被粗暴地拖到光亮处。
一个看似头目、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找什么呢?嗯?”刀疤脸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残忍,“找你家的小狗?”
张梅花鼓起最后的勇气,嘶声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小斌的男孩?三岁,左边耳朵后面有颗小痣……”
刀疤脸嗤笑一声:“来这里的孩子,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凑近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恶臭,“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最近缺‘驯导员’,看你挺有‘爱心’的,留下来‘照顾’这些小狗狗吧。”
“呸!”张梅花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你们这群畜生!”
刀疤脸抹掉唾沫,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挥了挥手,“处理掉,干净点。”
冰冷的匕首,从背后刺入了她的身体。
一刀,两刀……
剧痛袭来,生命力随着温热的血液快速流失。
她倒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旁边笼子里一个孩子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小斌……妈妈……找不到你了……
对不起……
彻骨的寒意和无法言说的绝望,成为了她作为“张梅花”最后的意识。
然后,在那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即将吞噬一切时,一股庞大、灼热、带着绝对秩序和生存意志的陌生意识,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撞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星际蜂后,来了。
地狱的见证者死了,但复仇与庇护的“母亲”,即将诞生。
张梅花又活了过来。
一种奇异的、饱胀的、充斥着某种陌生能量感的状态,取代了濒死的虚弱。
仿佛干涸的河床被汹涌的星河之水灌满,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苏醒,重组。
张梅花猛地睁开眼。
痛。
冰冷的,尖锐的,撕裂皮肉,捣碎内脏的痛。那是属于张梅花的,最后的,濒死的记忆。
然后,是一种碾压,一种覆盖,一种……新生。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并非终结,而是在某一刻被一股庞大、灼热、带着绝对秩序和生存意志的陌生意识,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蛮横地撞入、融合。那意识像熔岩,流淌过她即将消散的灵魂碎片,将它们强行粘合,重塑。
地狱的见证者死了。
但复仇与庇护的“母亲”,即将诞生。
张梅花又活了过来。
一种奇异的、饱胀的、充斥着某种陌生能量感的状态,取代了濒死的虚弱。
仿佛干涸的河床被汹涌的星河之水灌满,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苏醒,重组。
力量,前所未有、难以理解的力量,在她四肢百骸中奔涌。
她猛地睁开眼。
不是记忆里满是鲜花的窝。
是黑暗。
绝对的,窒息的,带着土腥味的黑暗。
有粗糙的颗粒压在脸上,塞满了口鼻,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身体。
这是土?
融合后,两个意识成了一个。
她是新生的张梅花。
她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