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地方相对封闭,入口隐蔽,易守难攻。
就是这里了!
张梅花心中一定。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两个孩子放下,然后引导其他孩子陆续进入这个小小的庇护所。
孩子们似乎也本能地喜欢这里,他们好奇地触摸着湿润的青苔,有几个渴极了的孩子甚至学着刚才咀嚼花朵的样子,想去舔舐石洼里的水。
“等等。”张梅花阻止了他们。她不确定这水是否绝对安全。她走到石洼边,伸出手指沾了点水,放入口中。
一股清甜冰凉的感觉蔓延开来,水中蕴含着微弱的矿物质,但并无有害物质。
“可以喝,”她确认道,然后通过信息素场下达指令,“排队,慢慢喝,不要急。”
孩子们很听话,虽然眼神渴望,但还是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轮流趴到石洼边,用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珍贵的清水。
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张梅花靠坐在墙壁边,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她环顾这个临时的“巢穴”,又感知了一下远处依旧若隐若现的虫族舰船信号。
危机暂时解除,但远未结束。
她看着这十二个依赖着她的幼崽,感受着体内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以及灵魂深处那份对儿子小斌永不磨灭的牵挂。
前路漫漫,末世已临。
她,张梅花,也是蜂后,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首要任务,是让这十二只雏鸟,在她的羽翼下,活下去。
暂时的安全并未让张梅花放松下来。
靠坐在潮湿的墙壁上,张梅花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废弃金属,看到远方天空中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虫族舰船。
它们没有离开,只是在更远的空域盘旋、窥伺。
这绝不是放弃,而是在评估,在等待指令,或者在调集更多的力量。
蜂后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数据库,在她意识中流淌。
这些舰船的制式,属于虫族中较为低阶的“掠食者”级先锋侦察舰,通常以三到五艘为一个小编队行动。
它们战斗力不算顶尖,但极其擅长隐匿、追踪和群聚呼叫。
一旦让它们确认了目标,或是感知到巨大的威胁或利益,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向母巢或更大型的舰队发送坐标,引来毁灭性的打击。
“不能等……”张梅花低声自语,那带着嗡鸣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孩子们已经喝完了水,正依偎在她身边,有的好奇地玩着地上的小石子,有的则因为疲惫和放松,开始打起了瞌睡。
他们信任她,将安危全然托付。
可她清楚,这暂时的宁静如同泡沫,一触即碎。蜂后的身份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在虫族的认知里,一只落单的、身边只有脆弱幼崽的蜂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上的机遇!
吞噬她,或者捕获她,都能让它们在族群中获得难以想象的晋升和奖赏。
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吓退它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一句带着市井智慧的蓝星俗语在她心头浮现:“只能扯虎皮做大旗了!”
她现在就是那只纸老虎,空有蜂后的位阶和气息,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蜂群和武力。但,对方不知道!
她需要一场表演,一场足够逼真、足够震撼的武力展示,让这些先锋虫族相信,她并非孤身一人,她的“蜂群”就在暗处,随时可以撕碎它们。
意念一动,她开始全力运转蜂后的本能。
不再是细微的信息素操控,而是如同张开无形的大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环境中游离的能量。
废弃工业区残留的微弱辐射、地底渗透上来的地热、空气中稀薄的宇宙射线,甚至那些刚刚被孩子们饮用的、蕴含着微弱生命能量的清水气息,都被她强行汲取。
身体内的能量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充盈,带来一种饱胀甚至微微刺痛的感觉。她覆盖着生物丝绒的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
同时,她分出一部分精纯的能量,如同织网般,在这个小小的凹陷庇护所周围布下了一层薄薄的、带着“警告”与“隐匿”属性的能量力场。这力场无法抵御强力攻击,但足以让低阶的虫族单位产生厌恶和回避的情绪,并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它们的生物探测,算是给崽崽们一个简单的防卫。
做完这些,她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迅速向外蔓延。
她在寻找,寻找能够被她利用的“演员”。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目标——就在这片废弃工业园区边缘,一个半坍塌的旧锅炉房烟囱里,栖息着一个规模不小的蓝星本土蜂群。它们只是普通的蜜蜂,脆弱,渺小,在虫族面前不堪一击。
但,足够了。
张梅花的意识如同君王降临,霸道地笼罩了整个蜂巢。
蜂后那高等存在的生命威压,对于这些低等昆虫而言,是无法抗拒的天威。
蜂巢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的工蜂、雄蜂都僵直不动,本能地表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