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冷,风很大。”晋弃的声音继续,如同魔鬼的低语,“楼梯下面,是结冰的湖面。沈猫猫,你若是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下……”
他刻意停顿,留下令人恐惧的空白。
“……就会掉下去。”
这话语如同最寒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沈杯汝所有的疑虑和自鄙的屏障!不是柳枝!是真的陛下!陛下来了!而且……而且把他放在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巨大的恐惧和终于确认“被注意”的、扭曲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崩溃。
“不……不要!陛下!臣不动!臣不动!”他几乎是尖叫着哀求起来,声音带着高烧的嘶哑和极致的恐慌,泪水汹涌而出,“求求您……抱臣下去……臣怕……真的好怕……”
他信以为真了。他僵直地躺在窄榻上,连指尖都不敢稍有蜷缩,仿佛真的身处于万丈高楼的边缘,下方就是致命的冰窟。
晋弃看着他这副被轻易拿捏、全然依赖恐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深邃的光芒。他伸出手,没有去抱他,反而用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沈杯汝因紧张而绷紧的脖颈线条。
“想让朕抱你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那要看……朕的沈猫猫,乖不乖了。”
沈杯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带着哭音保证:“臣乖!臣一定乖!陛下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求您……别让臣掉下去……”
他彻底沦为了惊弓之鸟,所有的意志和尊严,都在晋弃精心编织的、虚无的恐怖情境中,土崩瓦解。他不再去想自己是否下贱,是否痴心妄想,他只知道,此刻能救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制造了这一切恐惧的男人。
晋弃满意地听着他的哀求,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那全然交付(哪怕是出于恐惧)的顺从。
夜还很长。
对于病中脆弱、又被恐惧牢牢掌控的沈杯汝而言,这注定是另一个无法挣脱的、漫长的折磨。而他甚至不知道,他所恐惧的“高楼”和“冰湖”,仅仅存在于帝王一句随口的戏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