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勾起了闻知杭的回忆,此时正值夏季,闷热的空气混着夏虫长鸣,闻知杭觉得有些热,呛道:“那你有种现在搞死我,没种就让开让我进去睡觉。”
“……”傅严惊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可怜他是病人,于是不再说话,侧身让开一条道,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只丢下一句,“别吵我睡觉。”
闻知杭冷着脸进了门,看见玄关处摆着的新拖鞋后面上又软了几分。
他迈着步子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准备洗澡,但在这之前,他想报复一下傅严惊。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新亲,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去拿但是没有第一时间试的新贝斯。
闻知杭从没有这么想练琴过,他打开琴包,连接音响,然后坐在床沿处开始了自己的报复时间。
他弹了乐队第一首歌,最后越来越享受,站起来踩在床沿边开始摇头晃脑,仿佛自己还在舞台上没有下来。
但晃到一半,门就被打开,开门的人一脸不爽,看着他,忍无可忍骂道:“再弹小心我砸了你的吉他。”
什么?
砸了他的什么?
吉他??!
“老子弹的是贝斯!贝斯你懂不懂?!”闻知杭把宝贝琴放到一边,“怎么?还想听?”
剑拔弩张,傅严惊咬咬牙,决定忍一忍,于是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闻知杭一懵,没有料想到傅严惊会就此罢休,自己也失去了捉弄人的兴致,于是收了琴,拿着衣服进去洗澡。
……
第二天一早,大概是七点,按照闻知杭正常的作息来看,他绝不可能在这个点爬起来,但今天不同,沈方余的电话打得和电报似的。
他挂掉两个,最后在第三个的时候接起来,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了编制,要去上班,吓得从床上窜起来:“我靠,我忘了,你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好!”
“等等!”沈方余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浓浓的睡意,还带着一丝笑意,“我还没出发。”
闻知杭一愣,接着骂了一声操:“你TM——”
他还没没骂完,电话就被挂断,俨然是有准备并且十分有经验。
被这么一折腾,闻知杭清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洗漱,傅严惊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摆在对面的一份是闻知杭的。
见他出来,傅严惊只扫了他一眼,继续吃早餐看光脑板,但看得出来他昨晚睡得不太好,眼下乌青,面上不爽。
看到傅严惊这么不爽闻知杭就爽了。
他快速进入洗手间,对着镜子做了个胜利的动作,无声的喊了一声“yes”。
正式出门是早上八点,他略过傅严惊穿好鞋,然后带着自己的包跑到沈方余的车边,钻了进去。
“哟,今天这么开心呢?”沈方余看他,“怎么样,昨天和傅严惊相处的如何?”
“爽!”闻知杭躺在后座上,大叫一声,“我已经想明白了,不能毁约,那我就毁人,我要把他往死里整!”
沈方余一愣,露出一股欲言难止的表情,最后没说什么,给闻知杭举起大拇指。
年轻人还是没有吃过社会的苦。
基地大门敞开着,闻知杭开门下车,刚关上车门,身边的车位便驶来一辆车,敞篷式的N30行舟,市价三百二十万可西。
美中不足的是,差点把他撞死,幸好让了一下。
“我靠……”闻知杭劫后余生,一股怒意上脸,然后和傅严惊对视,“我操你妈傅严惊!!”
他声音太大,路人也都回头看过来,盯着他们。
傅严惊摆摆手,开门下车,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朝他摆摆手,一句话没说,但看得出来心情惬意。
沈方余转着车钥匙,过来,然后看了一眼傅严惊的车:“嚯,他居然买到了,我都没抢到。”
闻知杭诧异回头。
他要和这些有钱的资本家拼了。
一早上跌宕起伏的心情让闻知杭十分不爽,被沈方余带到指挥教室后便没再笑过。
因为……
23岁,逃离大学,逃离高中,却还要在基地上课。
他看着眼前的教材发呆,感觉有些不认识字。
他指着一个专有名词问边上来陪读的沈方余:“这是什么?”
沈方余抬眼看了他一下:“后面没写吗?”
“我看不懂,”闻知杭表情空白,又带着点烦躁,“这样吧?你把我送到训练场上去,我做实战训练怎么样?你也不用陪读了,我也不用在这受罪了,两全其美。”
“不,”沈方余笑着说,“好好读吧,上完这节课还有三节课呢。”
闻知杭两眼一黑,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