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杭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转了转眼珠子,撑着力气起身。
晕倒后的最后记忆是傅严惊对他耍流氓,他磨了磨牙,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真是失策了,下一次,绝对不会让傅严惊和自己挨上边。
他这么想着,卧室门被人打开,傅严惊穿着家居服站在他的门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起来了就过来吃饭。”
闻知杭沉默片刻,察觉到自己肚子里轻微的响声,于是拉开被子下床:“哦。”
傅严惊没动,就站在卧室边上看着他下床,然后从自己身边走过。
“你干什么?”闻知杭觉得奇怪,转头问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电脑桌上的电脑。
他心下一惊,响起之前许溪风和自己说的话。
有些查询记录是会直接暴露信息源的,信息源包括不限IP,设备,或者是设备里的所有信息。
傅严惊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下次不要让你朋友带着你翻墙了。”
闻知杭微微垂眸,应了一声。
傅严惊给他点的餐口味都很淡,闻知杭举着叉子吃下一片青菜:“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也能收到能量晶体的?”
话题开场的太过生硬,闻知杭已经做好了傅严惊不理他或者敷衍他的准备,但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回复的很认真。
“你第一次收到能量晶体的时候,”傅严惊关上了自己的光脑板,拿着杯子喝了口水,“哨向间的羁绊很深你应该知道,那次的能量波动的反应我也感受到了。”
闻知杭一愣,最后点点头,心想这羁绊也不用太深。
“你应该知道的,不能随便催动那些能量晶体,”傅严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新的能量晶体,“但最近,这些能量晶体的数量变多了。”
“有什么寓意吗?”闻知杭继续低头吃草,虽然这些东西不好吃,但他现在是真的饿,“我收到的能量晶体没什么规律。”
“不知道,”傅严惊把东西丢到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下一个话题。”
“……”闻知杭戳了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卡尔安,还有傅应。”
傅严惊听到“傅应”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垂下眸子回他:“傅应是我爸,卡尔安是他以前的助手,算是……亲信。”
这是闻知杭没想到的,他有想过傅应和傅严惊会扯上关系,但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关系,这种牵扯到血肉的密不可分的关系。
闻知杭沉默了片刻,在诡异的气氛里先开口:“对不起……”
“没事,”傅严惊敲了敲他的碗,“不要挑食。”
闻知杭:“……”
“十六年前,”傅严惊抬了下眼,“这个数字也是我的忌讳。”
十六年前,黑军入侵,闻知杭的妈妈还有傅严惊的爸爸都因为这件事从整个座球上消失。
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更残酷的事实被留在了以前。
那是时间留下的伤。
“十六年前的那次入侵的确有内幕,他们把责任推到傅应身上,因为看管座球各个入口结界的人是他。”
傅严惊的声音还是很平淡,没有什么感情,像是一个局外人。
作为一个星盟内部的高级军官,与黑军勾结等同于背叛整个座球,没有人会容忍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座球上。
那他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但幸好,傅严惊是s级。
是他们最稀缺的刃。
那次的调查几乎将高层成员查了个遍,从傅应的工作报告里发现的一封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与黑军的联系邮件就这么被捅出来,如此直白的证据,傅应承认了下来。
但具体是什么话术,没人知道。
“座球北部战区东南角的极寒结界,西部战区北角的沙漠结界,还有东部战区的平原结界,”闻知杭一一列举出来,“这些结界的管理权不是一直都是分权的吗?”
分权,那就代表着这些结界傅应一个人没有权利打开。
“嗯,”傅严惊点头应下,“有关的长官在傅应被查之前都被不见了踪影。”
同伙跑路,留下一个替罪羊顶下所有,乍一看完全没有问题。
但傅应为什么没走?
因为有孩子,还是因为什么牵制着他?
闻知杭的眉头皱得很紧,却想不到一点突破口。
“卡尔安在这件事之后被降了级,但他一直致力于调查黑军动向,”闻知杭捏着叉子,把碗里的菠菜挑出来放到一边,喝了口水,“我们那天翻墙,发现他的信息被修改过,是军部的人。”
被挑出来的菠菜就晾在傅严惊面前,她扫了一眼,叹口气,拿起筷子把菠菜夹到自己的嘴里。
“沈方余,”傅严惊淡淡开口,“左副手要求沈方余修改的。”
“沈方余?”闻知杭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许多,“他一个区部总指挥官也不能干涉军部信息部的事吧?”
那几堆菠菜被傅严惊吃得干干净净,闻知杭又挑出几块胡萝卜出来。
傅严惊没管,继续帮他解决不吃的东西,一边开口解释:“左副手听命于首席,那沈方余也听命于首席。”
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上,闻知杭从没觉得这么后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