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堪忧,他只能请假出去转转,沈方余批的无比顺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限制时间,变得慷慨大方。
他找了个没人的瞭望区看雨,脑中乱成一团,连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都不知道。
傅严惊身上的制服崭新庄严,勋章一排挂在左胸,站在闻知杭的身后。
“怎么逃训?”他语气平常,低低沉沉的,“雨有什么好看的?”
闻知杭终于回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才开口问他:“草风的遗体被安置在哪了?”
问题抛出换来的却是深深的沉默,傅严惊看着他的眼睛,还是说出那句话:“没有,和连霁山一块儿被炸成了灰……右副手带回来一捧战场上的土,安置在烈士林园。”
闻知杭喃喃自语:“烈士林园……”
在这个时代,他分不清烈士林园里的人们到底是被利用的牺牲品还是战争胜利的白骨台阶。
人,是渺小的。
“黑军针对哨兵研究出了一种药剂,能在短时间内让我们失去精神力,”傅严惊的声音还是十分平静,他身上的勋章并没有因为天气阴暗而变得晦暗,反倒折射出了光,“如果我死在战场上,你能查清当年的真相吗?”
他平静的询问,没有任何目的,只要得到一个答案,能或不能都没关系。
能是最好的,不能的话也没关系,傅严惊不会怪他。
“不能,”闻知杭下意识回他,声音发紧,像是在害怕,“你不会的。”
他笃定的说:“你是傅严惊,你不会有事的。”
傅严惊没回他话,只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雨下得太大,傅严惊只带了一把伞,护着闻知杭进了车内。
车流缓缓向前,今日人民you——行并没有因为天气原因而停止,反而更加剧烈,周边有人吗警察正在协助疏通路况,傅严惊淡淡盯着前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抗议星盟独裁!!”
“抗议哨兵优待!!”
“抗议低能哨向投入社会!!”
……
雨水混着他们因过度用力而喷出的唾液仿佛要把拦在最前面的人民警察给淹没掉。
高楼之上,那是联盟总部的行政大楼,防窥玻璃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傅严惊能想象到那群西装革履的官员们正在谈论这群人民愚蠢莽撞的唏嘘样子。
车流终于行动,傅严惊扶着方向盘缓缓向前,忽然,雨幕中忽然多了个黑点,速度极快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傅严惊反应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启了车辆屏障。
那是一个人,一个哨兵。
“那是什么?!”
人群发出惊呼,骚动不断,街道乱作一团,傅严惊快速解开安全带,朝着后座里同样准备起身的闻知杭说:“待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