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灯火通明,傅严惊卡着晚饭的点去了一趟指挥中心,直达沈方余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沈方余正焦头烂额的坐在办公室面前看堆成山的资料,看见来人是谁,只点了点头,没放下手里的资料。
“还在工作?”傅严惊客套的问了他一嘴,随即开始正题,“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沈方余匆匆在一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快速抽了一张报告递给他:“检测到卡序的能力波动频率了,你自己看看。”
傅严惊捏着那一张薄薄的纸仔细看起来,卡序的能力波动频率一共有四行,第一行是他自己的,窃取。
可以窃取任意非精神系哨兵的能力,时效一周。
第二行大概是某个倒霉的黑军内部哨兵的能力,隐身。
已经失效。
重点在第三行,这个能力仅仅维持了一个小时便早早的食物效力,叫作暂停。
属于特殊系哨兵能力,本座球拥有这种能力的哨兵少之又少,他们可以控制时间,轻则暂停,重则回溯,但这样强大的力量必然是不能多用的。
剧傅严惊所知,拥有暂停时间能力的,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远在三光年外的小座球首席,已经在黑军的强光炮下连同座球碎片一起消失不见。
第二个是本座球内的右副手,他曾见过右副手使用过一次暂停能力,只能维持三秒。
第三个就是他的父亲,傅应。
已经被星盟联合处死,不见踪影。
第四行是徐勉的自愈能力,已经失效。
傅严惊捏着这张纸,轻轻的蹙了一下眉头,说:“这代表不了什么。”
万一有新哨兵的出现呢?
万一右副手不慎中招呢?
沈方余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万一傅应没死呢?”
“这个问题,你更应该去问首席,而不是问我这个当年父亲出事,我却在医院长眠不醒的年轻人,”傅严惊声音冷硬,“他的死活,早已与我无关。”
沈方余一噎,他本意并不是同傅严惊商议那位强大上校究竟有没有真的死亡,但刀光剑影已经在高层游走不断,沈方余身处中层,也不面受到影响。
良久,他捏了捏山根,疲惫的说:“对不起。”
傅严惊挑挑眉,没说话。
“这件事肯定会牵连到你,你多加小心,”沈方余把东西收好,视线在傅严惊的脖颈处停留一瞬,看见半遮半掩在布料下的深红牙印动作一顿,随即说,“还有你的向导,保护好他。”
傅严惊点了点头,坐到沙发里:“卡序那边怎么样了?”
“硬骨头,”沈方余终于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似乎对闻知杭很感兴趣。”
水是温水,傅严惊捏着塑料杯,看着水纹波动很漫不经心的说:“意料之中。”
沈方余靠在工作台上,衬衫被他解开几粒扣子,轻笑一声:“听说你们开会的时候狂到右副手面前了?”
傅严惊向后一靠,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和商榷平常都形影不离。”
“……”沈方余想将手里的水泼到他的头上,但出于礼仪,他还是忍住了,“看出来你们的狂了,小心被穿小鞋。”
傅严惊耸耸肩:“我被穿的还少吗?我和商榷加起来,大概能开一间店了。”
沈方余没再回答,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窗外忽然下起雨,他听到声音后看了一会才转移起话题说:“你病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傅严惊的幻想症,前几年已经严重到一天之内能见到三次“傅应”了,但这几年傅严惊很少再在这种方面上出问题,于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位举世无双的哨兵应该已经脱离苦海了。
“至少不会再见到他了,”傅严惊说,垂眸捻了捻指尖,“没什么大事。”
沈方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病还是病人自己清楚一点。
于是他点头应了声好,标志着这次谈话的结束。
出了办公室,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傅严惊光脑板响的异常,半路上才点开光脑板,接到了闻知杭的来电。
“你如果想让我死可以直说的,不至于把我困在床上一天不给饭吃,”闻知杭的声音已经好了很多,听说话的语气,精神也好了不少,“你在哪呢?”
傅严惊扫了一眼外面的雨,在前台拿了一把伞走进雨里:“基地,你想吃什么?”
闻知杭没有犹豫:“小区外边有一家混沌店,不要葱花,谢谢。”
傅严惊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会儿那个角落里的混沌店,答应了他:“身体还难受吗?”
雨声混杂着傅严惊的声音,让闻知杭听了有些困,于是打了个长长的哈切:“你下回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傅严惊没再说话了。
电话那头也没了声音。
闻知杭听了一会电话那头的雨,才说:“雨天注意慢行,我挂了。”
傅严惊嗯了一声,电话便紧接着一声“嘟”被挂断。
大雨滂沱,傅严惊钻进车里,潇洒的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