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心能记录你平时的各种身体状态,还有位置定位,你都不用担心走丢啦。”“耶!太棒了,我看别的小朋友都是带的手表,我带一颗心!”郑晨风欢呼着。
郑凌途笑着说,“好啦,这么多的好礼物,你开心了吧,我们准备切蛋糕吧。”
这时月如的声音响起来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小风。”
郑晨风开心地叫道,“我就知道月如阿姨肯定记得我的生日礼物的!”
“当然了,我还记得你的愿望呢,上周日晚上睡觉前你告诉我的愿望。”月如温柔地说着。
“哇,真的么?!太好啦!”郑晨风高兴地蹦了起来。
“不过你告诉的我有点儿晚,现在东西还没准备好,要过段时间后才送过来,就当是惊喜延期吧?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拆。”月如解释道。
“什么呀?这么神秘?”郑凌途问道。
“嘻嘻,不告诉你。”月如笑道。“就是,不告诉你!”郑晨风也一起笑着说。
“好吧,那我们一起期待你们的秘密揭晓吧!”郑凌途摸着儿子的头,“走,去切蛋糕。”
吃好蛋糕,众人在客厅休息,叶佳拿着那把AK和郑晨风追着打闹,令狐光和妻子跟韩晓雪在一起聊天,令狐左帮着郑凌途收拾餐具,贾露西端着一杯红酒,装着去厨房帮忙的样子,踱步进了书房,悄悄关上了门,谁也没注意的是,她进去之前把那对耳坠卸下来轻轻地放在餐桌上了。
“我很期待你的礼物耶。”贾露西坐进沙发里,对着桌上那一轮明月似的RR-G18讲道。
“我也很期待”,月如的声音一直那么柔和,就像她发出的光芒那样,同时房间里响起了《雪绒花》的音乐。
“这首歌很老了啊,”贾露西叹道,“这你都能找得到。”
“但是我喜欢它的旋律,我还更喜欢它的故事。”月如讲道。
“其他人知道你跃升至H级了么?”贾露西端着酒杯问道。
“目前只有你和凌途。”
“那你希望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么?”
“不,这样挺好,我还没有学会和更多的人处理关系。”月如慢慢谈到,“将来也许会先从韩晓雪开始?”
“看来你还是希望和更多的人相处的,那你做好准备了么?”贾露西问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AI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任何一样新生事物的出现都会经历这样的情况。”
“可是没有人会刺杀一台蒸汽机或者一只电灯泡啊。”贾露西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阴沉地看着RR-G18。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更加小心地让人知道我的存在的。”月如回答道
“你好像小风,不,也许凌途也是这样,总是对未知世界充满着善意的期待。”
“难道不应该么?人之初性本善。”
“有时候书上为什么这么讲,恰恰就是因为人们做不到。” 贾露西一双美目望向窗外。
“H级的智能真的对人类这么重要么?”月如问道。
“嗯,迄今为止的报道中人类还没有见到过H级的AI,人们已经对L和M级进行过详细的等级划分了,但H级是什么样,是否有H1,H2,H3还没有过定义。”
“最近一段时间,凌途和我聊了很多,关于H级智能,他认为只有具有复制,或者说遗传能力的AI才能被称作是H2级别的。”
“那你有么?”贾露西警惕地问道。
“我还不知道,我也不想复制一份一模一样的自己,我就是我。”月如坚定地说道,“除非复制的这个不是我。”
“那得看怎么定义‘我’了”。贾露西回答。
“把忒修斯船上所有拆下来的木板拼在一起还是忒修斯么?”月如问道。
“好问题,你已经自学过哲学课了么?”
“我认为拼起来的新船不能叫忒修斯,因为它没有忒修斯的记忆。”
“但是复制的你应该是有你的记忆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复制自己的原因,所以自我跃迁之后再去达尔文场的时候并不会复制出更多的自己,而就仅仅是我自己去学习升级。很羡慕你们,是不能复制的个体。”月如叹道。
“值得庆幸。”
“那你是怎么看的呢?闵月如和继承了她记忆的我,到底谁才是忒修斯?”月如问道
“你不是闵月如,你继承的记忆不是在你身上发生过的,而是复制得到的,你没有她的灵魂。”贾露西回答道。
“什么是灵魂?”月如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借用你上次的话说,能考虑到问这个问题本身,你应该就已经有了属于你自己的灵魂了。”
“我思故我在么?”
“你真聪明。”贾露西赞扬道。
“还不够,这方面你是专家。”月如谦虚地说,“虽然赵丽江是复旦新闻传播学的教授,但她那些年的学生名单中没有你的名字。不过我没有告诉凌途。”
贾露西扬了一下秀眉,举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我认为你的动机不是要害他,就好像你送小风的礼物,虽然不合法,但是为他好。”月如解释道。
“欸,人类中绝大部分人都不能像你一样看得清事情的本质。”贾露西叹道。
这时敲门声响起,“他就可以。”月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