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贾露西小姐么?”不知何时旁边走来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个较瘦的人冷峻地问道。
“是我,什么事情?”贾露西闪过一丝紧张,但马上镇静了下来。
“啊,不要紧张,我们是来和您确认一下,刚才行李检查中有一些不确认的液体,可能是一些化妆品,但希望您能来一起开包看看。”另外一个略胖的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贾露西表情的那一丝变化,安慰她道。
“哦,这样啊,那我陪你们去吧。”郑凌途说道。
“不用了,还是我去吧,东西是我收拾的,你不清楚。”贾露西跟那两名男子向行李处走去,边走还回头深情地望了郑凌途一眼。
贾露西在二人的带领下穿过人群,拐进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储藏室。
“Lucy,谢谢配合,我们还想着如果要动手的话大庭广众可能不太好。”稍胖的那个人笑道,说着伸出手来自我介绍。“我叫□□。”
“嗯,我知道你们不是机场的,而且手插在口袋里鼓囊囊的,说吧,什么事?”显然在这个小储藏室里,贾露西并没有打算寒暄。
“佩服,直接和你讲吧,我们俩是Fischer派来的,鉴于你最近的表现,他担心你不能完成任务。”较瘦的那人讲道。
“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我是这个项目的指挥。至于你们,今天越级操作的事情我会记下的。”贾露西阴着脸说道。
“可以,这是你的权力,但我们今天要做的是阻止你带郑凌途出国。”
“凭你们?”贾露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研究过你的资料了,我们俩也许不是对手,但你觉得在机场闹事之后可以顺利登机么?”稍胖的人依旧保持那副笑脸。
“那你有没有研究过在储藏室里,不惊动外面的人同时被干掉的可能性?”贾露西比他笑得更灿烂。“而等到机场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早就在不丹降落了,那里可是没有引渡条款的。”
没想到两人依旧神色镇定,“你不会以为组织就派我们俩来的吧?”
“你敢动凌途一根汗毛就试试看!”贾露西终于忍不住了,秀眉倒竖。
“我们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还需要郑凌途演完后半场戏,当然,这可都是您的编剧和导演。”
“好,那我现在就走回去,带凌途出关,如果你们敢跟来我就报警告你们骚扰。”贾露西不想再和他们纠缠。
较瘦的那人一只手按住门,“除非你带着郑凌途老老实实回家,否则明天下课接郑晨风的人就不止是韩晓雪了。”
霍然间贾露西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们不是Fischer的人。”说着拿出耳坠,打开联接。
“Lucy,你终于回我消息了。”Fischer在那头问道。
“Fischer,你不是这么卑鄙的人。”贾露西冲着另外两人翻了一眼。
“除非我能确信你还是组织可以信任的人。”Fischer意味深长地讲道。
“当然,我仍然坚信组织的理念。我这次带走郑凌途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会确保他今后不再参与AI的制作。”贾露西继续道。
“Lucy,你知道这办不到,不要尝试去改变另一个人。”Fischer沉吟道。
“这至少是一种解决方式,我愿意赌上一生去尝试。”贾露西动情地讲道。
“但组织不能赌。”Fischer回答道。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贾露西站直了身子。
“带郑凌途回去,继续按你之前的剧本演完。”Fischer不动声色。
“我如果不同意呢?”
“刚才王斌已经和你说过后果了吧?”原来那个瘦子叫王斌。
“他不是你的人。”贾露西打算离间。
“你很聪明,确实,他是别的部门调来的,但不影响组织的运行。”
“作为一个学者,你会允许手下的人杀人越货么?”贾露西问道。“还是说你被胁迫了?”
“Lucy,很多时候要达成一个大的目标,不可避免要有小的牺牲,相信你也清楚这点。”
“卑鄙!”
Fischer用沉默回答她。
“Fischer,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贾露西继续问道。“组织也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初衷是什么?”
Fischer继续用沉默回答她。
过了许久他张口道,“Lucy,你不会以为Ulbrich是真的车祸身亡的吧?”
“可小风与这个事情无关!他还是个孩子!”贾露西喊道。
“相对于AI,我们也是。”
等贾露西回来的时候,郑凌途正狼狈地站在星巴克门口,胸襟上被洒了一滩咖啡。
“Lucy,你回来了,行李没事吧?”郑凌途两手一摊笑道,“刚一个冒失的家伙过来,一杯咖啡洒我一身,他说帮我去找布子擦,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贾露西看了一眼郑凌途胸前那一大滩咖啡渍,不禁心有余悸,随即叹了口气。“凌途,回家我帮你洗吧。”
“啊?那怎么来得及。不会没带替换的衣服吧?”郑凌途依然笑着,很明显他不想让这个插曲影响了贾露西的心情。“也没事,那就这样子去呗,到了那边再说。”
“凌途,对不起。”贾露西眼圈有点儿红。
“怎么啦?谁欺负你了?”郑凌途把她揽入怀中,抚摸着秀发问道。
“没人欺负我,我,我把事情办砸了。”贾露西把头埋进郑凌途的胸口。“我……”
调整了一会儿,贾露西还是抬起了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但她还是尽力笑着对郑凌途说道,“我找错人了,那个黄牛说好给我办签证的,谁知道他办的是假签证,刚才被人识出来了。”
“啊?怎么这样?我们又不是偷渡,为什么……”郑凌途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不去也蛮好,呵呵,看来是老天不想让你们两个把我拐卖了,对吧,月如?”
“我对神学还没有做过研究。”月如回答道。
扑哧一笑,贾露西挂着泪珠的眼眸又弯成一条线,“月如,你读书那么快,有空可以研究一下嘛,闲了还能帮我算一卦。”说着挽起郑凌途的胳膊向停车场走去,低头的那一瞬间眼中掠过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