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今日可还有花舫游船可以让我去玩玩?”苏镜醨也不多说,一锭银子塞进老鸨手中。
“哎哟……要不说您是有福之人!今日……确实还剩一艘花船空置,您可以挑一个姑娘单独陪你!”老鸨喜上眉梢,拉着苏镜醨进酒楼。
“可有姑娘愿意陪着这位俊俏公子同游花舫啊?”老鸨抬起手绢挥挥手大声呼唤。
“我愿意!”五六个淡妆浓抹,罗裙长袍的姑娘拥过来。
“长清河那边,记得带上灯笼,去吧。”老鸨收起笑容。
“没挂灯笼?难道是青缪姐姐的那……”一个青衣姑娘靠到另一个姑娘身后。
“嘘!再胡说!”老鸨恶狠狠瞅着她。
“哦……没事没事,小姑娘嘛,我看她挺乖巧的,就她吧!”苏镜醨搂住姑娘的肩膀。
“诶!好!”老鸨笑眯眯回应,临走时看着这姑娘,“好生伺候着!”
苏镜醨搂着这姑娘走远,后松开手,“多有得罪,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青惜。”青惜歪着头,拿起帕子捂着嘴轻笑。
“方才听姑娘说起……青缪?她也是这酒楼的姑娘吗?”苏镜醨远望河边的花船。
“这……还是劝公子再等等,等有其他的船再去吧……”青惜灵动的双眸移开视线。
“这样啊……不换了,走吧!”苏镜醨踏上船只,船身水面以上已经干了,他走进里面坐下。
青惜站在岸边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片刻,提起裙摆走进船内。
她慢慢走到船头,看着周围深不见底的水面,把灯笼挂到床头。
“为何非要挂个灯笼?”苏镜醨扫视船内,还算干净,但看那船身不像最近有人来过的样子。
“挂灯笼以示他人此船已经有人了。”青惜回到船内坐到苏镜醨身边。
“青惜姑娘似乎对这艘船有些反感?”苏镜醨看着她。
“没……没有……”青惜慢慢挪开。
“那就今天晚上在这休息吧!”苏镜醨又拿出一锭银子。
“不……我不要银子……”青惜低着头。
“你不要,酒楼的老鸨可不一定。”苏镜醨把银子移到她面前。
“若是不说,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苏镜醨慢慢靠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青惜突然蒙住耳朵。
“你先别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青缪若是有冤情,这是唯一能帮她的机会。”苏镜醨转身坐到对面把通行令放到桌上。“你说这花舫是青缪的对吗?”
“对……”青惜慢慢放下手,看着桌上的令牌泪水涌出眼眶,“都怪我……是我对不起她……”
“青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那么害怕她?”苏镜醨把说话的语气放松了一些。
“青缪姐姐……死了……”青惜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塞满了悔恨,无措。
“死了?到底了发生什么?”苏镜醨的手在大腿上来回走,不知道怎么哄哭成泪人的青惜,“别怕,或许我能帮你,也是帮青缪。”
“两个月前,我和青缪姐姐在酒楼弹琵琶,一个叫刘劭的公子与他的朋友,来酒楼说要挑一个姑娘,去花舫陪酒。”青惜不停抽泣。
“他做了一句诗,‘顾畔秋水三千落,执笔书尽青丝愁。’然后就说要找个名字里有‘青’字的姑娘。”青惜擦去泪痕,深呼吸冷静下来。
“酒楼里只有你和青缪两人对吗?”苏镜醨拍拍她的肩膀。
“嗯……当时老鸨说让我去,酒楼内只有青缪姐姐会耐心地教我怎么让那些公子开心,我要去时,她说那刘公子喝醉了就会打骂陪酒的姑娘,就替我去了……”青惜哭得更加厉害,手帕被泪水湿透。
“她是被刘劭打死的?”苏镜醨难以置信所听到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没见青缪姐姐回来,我去找老鸨询问,撞见她与刘劭在屋内,商量怎么处理青缪姐姐的尸体,刘劭还答应给老鸨五百两银子让她帮忙隐瞒这件事。”青惜哽咽着。
“可有听见青缪是怎么死的?”苏镜醨蹙起眉瞟了眼江面。
“他说他与青缪姐姐喝醉了,他在船中睡下,恍惚听见青缪姐姐的呼喊才发现她失足落水,等他靠近时人已经沉入水中了……”青惜彻底崩溃大声哭泣。
“他撒谎……青缪姐姐跟我说过她水性不错,怎么可能落水而死……”青惜捂着胸口跪倒,“是青惜对不起姐姐……”
“可若是真的喝醉了,失足落水无法自救倒也合理……”苏镜醨眉头紧蹙。
“不!不是!捞出尸体那天我见过青缪姐姐的尸体,她的脖子上有掐痕,肯定是那刘劭把她害死的……”青惜声泪俱下,攥紧手帕。
“我会为她讨回公道,节哀……”苏镜醨轻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