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意外而死,青惜为何无故怀疑?”江洂神色凝重。
“青惜说青缪水性很好,不可能意外溺亡,再者,她说她见过青缪的尸体,脖子上有掐痕。”
“这么大的事城中管事应当不会不知吧?”江沅若有所思放下笔。
“酒楼老鸨收了刘劭的钱,故而草草了事,并未报官。”苏镜醨垂眉低眼。
“亏他还是个读书人!”宋鹤怒目圆睁。
“她口中刘劭的朋友是谁?”江洂无奈叹气。
“不知道,她也不认识。”苏镜醨摇摇头,“不过我猜测青缪之死可能不是一人所为。”
“七月十四,刘劭听说城中有红衣女鬼杀人训斥下人,又在七月十五购买香火纸钱,可能就是因为青缪;直到七月十六张秀启尸体被发现,他在七月十六晚想离开可惜曝尸荒野。”江洂脑中把所有的线索按时间线串联在一起,“不妨大胆猜测,张秀启就是他的那位朋友。”
“因为他们曾对青缪施暴致其落水,所以他才会在张秀启死后着急离开千锦城。”苏镜醨长舒一口气。
“说起读书人,那首诗到底谁写的?”又见宋鹤气红了眼,忙先转移话题。
“几个醉酒书生说是疯笔诗人所写,周岸卿最喜欢的就是这首诗。”宋鹤愁眉不展,斜眼看着一旁。
“疯笔诗人的绝笔之作!”江沅想起曾经看过他的诗集,“疯笔诗人一生放荡不羁,唯有一女子在他晚年诗作中频繁出现,而这首‘月上饮秋’就是他为情所写的绝笔之作。”思绪豁然开朗。
“可这诗与这案子究竟有何关系?”宋鹤拧在一起的眉头更加明显。
“或许凶手杀的会是与这诗词相关的人,周岸卿喜欢……可能凶手会与他有关,也许是他身边的人。”江洂拿起笔在江沅写下的线索中加了一笔。
“既然那红衣女鬼吟唱此诗,那她必定很喜欢或者说了解相关诗词,去找找死者家中有没有相关线索。”苏镜醨叹气道,“想要知道女鬼的真实身份可不简单……”
“今日有庙会,先去一趟城西破庙,我想再去一次现场,你们还得有个人去查这柳家客栈。”江沅起身把整理好的线索塞进怀中。
“好,我知道柳三钱的院子具体位置,我去查他,你们去破庙吧。”江洂也起身准备离开。
苏镜醨挥手打开封锁,“好,走吧!”
店家小哥把饭菜端给四人后听到了几人对话中提及的城南宅子。
他怒气冲冲跑到厨房,看到丢在一旁的老鼠吃了掉在地上的饭菜没跑几步就口吐白沫死去才知道饭菜被下了毒。
“城主赏识我的文章,有没有说赏识哪一篇,我最近写得多了,倒有些忘了。”看着父亲不断添柴的背影,他红了眼眶。
“哈哈,我哪知道城主的心思。定是你哪篇写得好恰巧被他看了去。”老店主顿住添柴的手,露出笑容。
“你还在骗我!”男子崩溃大喊,“你说你和我娘吵架,她一怒之下回了娘家。我问你因为什么,你每次都说还不就是那些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城主赏识,你偷偷把母亲关了起来对吗!”男子泪流满面,攥紧拳头怒视着眼前枯老瘦弱的身躯。
“住口!”老店主慢悠悠起身,反手一个巴掌实实在在落到了他的脸上。
江洂打开门就听见楼下的争吵声,三人也凑过来往楼下看,只见店家小哥捂着脸跑出门外。
他跟着店家儿子在街巷中跌跌撞撞四处寻找也没找到那个院子,本打算先去看看老店主,却发现他早已跟来,只好先藏起来,双掌相合扭转调动灵力,指尖划过耳朵,耳目窥探店主一家之间发生的事。
“娘……”因为没有钥匙,他边哭泣边拼命摇晃大门。
“我的儿啊……”屋内的母亲跌跌撞撞跑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自己的儿子。
“娘……你告诉我,爹到底瞒着我做了些什么?”他期待母亲告诉自己真相。
母亲低下头哭泣,没有回答。他看着母亲绝望地闭上眼睛,瘫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老店主赶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打开门,粗鲁地把儿子拽进去,“你想干什么!他是你儿子啊!”他夫人揪住他的领子眼中含泪大声质问。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答应除掉那四个人!”老店主扒开他夫人的手。
“柳文宝!我告诉你,张秀启这个废物现在已经死了,你就是知道凶手是谁你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背后涉及的还是我们惹不起的人!”老店主揪着儿子胸口的衣服把他提起来。
“爹……我不想自己的前途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老店主松开手,转身进屋。
江洂躲在附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天色渐晚,他行色匆匆原路返回。
长清河边,要去的几个案发的地方相距较远,但好在顺着河流一路找去倒也不难。
江沅感到有些奇怪,站在有血迹的地方,抬头向上看,院子是上方一望无际的天空。
她走进房间到床边翻找,没有发现线索后又走向窗边的书桌,手指在书脊上慢慢划过,又快速在桌上杂乱的书堆中翻找,一本与众不同的旧书抓住她的目光。
“狂诗!”她看着手里的诗集恍然大悟。
又顺着诗集翻来,果然其中有一张黄符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