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神女庙遇见她,临走时看了一眼她写的东西,她的生辰刚好是七月十四。”他移开视线,一只手偷偷拍拍江沅的手背。
与此同时,城主府的另一端,一纸书信随意丢在一旁,浓茶的热气沉沉压在杯口。
“城主……柳三钱给那四人下了毒,可惜没有得手……”侍者俯下身倒茶水,眼睛微眯,观察着花重锦的脸色。
“等过了今晚再说吧……”花重锦重重放下茶杯,杯中的水左右晃动溅到桌上,“她到了吗?”
“回城主,柳小姐已经进城了,在周围逛了几个时辰,现在已经进府了……”侍者把腰弯的更低了,嘴角不停挂着笑。
“嗯……”花重锦点点头靠在椅子上瞌睡。
月色爬上柳梢,城主府今夜灯火通明,花轻逸年龄相近的表姐柳襄源从外城赶来。
柳襄源的父亲柳毅是花重锦的表弟,本也在千锦城居住,后来死皮赖脸贪图花氏留下的家产,争夺许久。
最终花重锦分了将近一半财产,只要求他们永远别回来。
“表叔……这次表侄女来是听说表妹因为一个穷书生……近日身子见弱,我这个做表姐的心中担忧,家父也关心表姐和您的身体,他说表姐自幼体贴懂事。”她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容配合她一身白裙,醒目不已。
“出了这样的事……您肯定也……但他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亲自来,所以让我带他向您问好……”柳襄源面带微笑端着茶水浅啄一口。
“哈哈哈……有劳令尊为我的家事担忧,小女很好,至于书生的事已经妥善处理。诶,既然大老远来一趟,再过几天小女大婚,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花重锦舒展眉头逐渐放大声音,但在柳襄源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
在多年之前的千锦城,花城主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聪明伶俐,为人谦和;小儿子工于心计,为人狠辣。
花重锦脑海中浮现出儿时自己和兄长还有柳毅偷偷出城上山玩耍时的场景。
他看到一只野鹿便叫上兄长和柳毅一起去追,可柳毅不慎滑倒滚下山坡。
兄长看到下方杂草丛生,荆棘遍布,让他待在坡顶,而他却拉着花重锦的手小心下坡,想去寻找柳毅。
花重锦想到多年来所受不公,他松开了手,只听到兄长一声呼喊之后没了踪迹,或许是摔死了吧。
后面遇到父亲派来的丫鬟他没说出这件事,而是等回到家找到母亲才说明事情经过。
等父亲派人再找到柳毅时他已经被野兽吃掉了半条腿,而他的兄长早已消失不见……
后来他的父母没有责怪他,但柳毅却时常把此事挂在嘴边。
花重锦出于愧疚处处忍让,直到柳毅打起了花家财产的主意花重锦不得已将他们打发走。
脑海中的画面中断,眼前人亦有故人之姿,小人模样。
“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襄源看出花重锦脸色难看,微笑着拿出一封信递给侍者。
信的后方夹着一张符纸,接手同时掉落在地,侍者看了一眼花重锦后上前接过信并且把符纸还给了柳襄源。
柳襄源被安置在城主府,暮色渐深,明晃晃的月亮颤抖着躲到云层之后,有了主意的四人不敢再耽误,一同前往花轻逸的住处。
“咳咳……这菊花,怎么谢了……”花轻逸在院子里打理花丛,看着凋零的花,眼里泛起悲伤。
“小姐,花没有谢,只是太阳快落山了,等明日还会再开的。”小芝伸出手想扶花轻逸。
“还会,再开吗……”花轻逸摇摇头,小芝无奈收回手,但仍然时刻关注着花轻逸的状态。
“花小姐!”江沅小跑过来,“你怎么样了,还好吧?”顺势拉着花轻逸走进房间,“风有些大,小心着凉。”
花轻逸看着江沅温柔地笑笑,“好。”
“江姑娘……周郎……有消息了吗?”花轻逸期待的目光让四人不知所措。
“还……”
“有消息了!他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见你……”苏镜醨刚要回答就被江沅打断话。
苏镜醨看向江沅,江沅眨眨眼,他识趣地找补,“对,对……”
“对了,花小姐怎么知道我姓江?”江沅看花轻逸情绪不对,急忙扯开话题。
“听父亲说城中来了几位能力卓绝的年轻人,肯定能抓到作案的凶手,如此,便得知了。”花轻逸扭过头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经过调查,凶手会杀害生辰在中元节的人,听说小姐几日前刚过完生辰。”江洂环视四周,果然在桌上发现了那本诗集。
“那该怎么办……”花轻逸皱起眉头,身子微微颤抖。
“花小姐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今晚你只需照常休息,我们会在房内看着。”苏镜醨在屋内看到许多书本字画,同样发现了桌上的诗集。
“今晚必须要抓到凶手。”苏镜醨眼神坚定。
“花小姐还有神女庙都要盯好。”江沅昂首喝完茶水,重重放下茶杯。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夜晚的寒风吹灭窗前的蜡烛,花轻逸自小怕黑,坐在书桌旁闭上眼不敢动。
“小姐早些休息吧。”小芝急忙把蜡烛重新点燃罩上灯罩后离开房间。
花轻逸坚持看了会儿书才睡下,苏镜醨和江沅躲在房梁上守株待兔。
“但愿今晚不会出事。”江沅看着熟睡的花轻逸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