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可不想被斩,已有人带头高呼。
“陛下,立储吧。”
“陛下,时机已到了啊。”
萧厌觉得不太爽,他原本的想法是要立储,可不是被一群人拉着立储。所以他说:“孤觉得这个皇位坐得挺好的,现在不想走了。”
众臣:……
太后:“呵。”
身后的将士再齐齐往前一步。
众臣吓得跌倒在地。
青酒低声道:“不能伤公主。”
太后答应了。
千钧一发之际,屋顶忽然揭开一片瓦,一束光落了下来。
“等等,谁说没救了?”
那束光落在萧厌的面颊上。他撑着眼看着,那四四方方的缝隙里露出一张娇艳的脸来,上面似乎还有浅红的血迹,但是被人抹平了,看起来狼狈,但却没有半分折损她的美丽。
她冲着萧厌眨眨眼,抬起了下巴,漏出了四四方方的框里又转了进来:“喂,老虔婆,你给当今皇帝下蛊不算,竟然还带人逼宫,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是太后,可不是女皇!”
“不对,你这个时候说不准已经不能满足于当太后了,这是要当皇帝。”
太后脸色青了青白了白:“你,放肆!”
施瑶瘪瘪嘴,目光一转道:“还有你!”
她目光一转,落在青酒身上:“助纣为虐,竟然在本姑娘身上下蛊。难怪你们南疆的蛊虫会被我师兄扫荡一空,原来尽是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萧厌瞳孔一缩,目光落在青酒的身上带着杀意。
青酒只觉得浑身一凉。
她说:“娘子胡说些什么。”
外面守卫太多下不来,施瑶只能趴着讲:“你给我下蛊的事情我待会单独计较,喂,各位大臣们。皇帝身上的蛊毒并非无药可治,我大师兄乃是毒医商陆,二师兄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大圣人易为春,妙手回春可不是假的!”
群臣仰着脑袋,脖子都要断了。只见上面像是妖精一样的女子说完话被人推了推,又是一个清朗的男声:“我怎么就不如易为春了?”
施瑶:“我前两日让你给陛下诊断,你竟然都没有直接解毒,这不就是不行?”
商陆:“笑话!要不是这个蛊虫深入骨髓,当天就能除掉,这下不过是要费些功夫。”
施瑶:“费些功夫?说不准二师兄就不用费些功夫。”
眼见着上面两人吵了起来,青酒崩溃道:“不可能!皇帝身上的是南疆的蛊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除掉!”
上面吵架的两人同时顿住,商陆道:“难道你忘了你的寨子全都被我搜刮干净了?这也区区解蛊之法,你真当是什么学不来的神技?”
短短几句话,直接将青酒气了个仰倒:“你……你……”
施瑶道:“陛下,听见了吗?这都是能够解决的。”
她的声音清亮,又是可以选了个正中的位置,大家都听得清楚。
萧厌只觉得浑身暖洋洋地道:“好。”
施瑶一愣,捏着衣角,不知道说些什么。
商陆想把这个疑似恋爱脑的小师妹丢下去。
太后打断了这片温情:“哦,是吗?死人也能治?”
大殿之内的将目光投准了太后。
太后看着他们,不缓不急道:“还有你们,一个个竟然护着一个暴君,真是,可笑啊。”
“既然都护着他,那就随着他一起去死吧。”
“来人,朝廷内乱,勾结江湖毒医,致使皇帝死于乱刀之下。”
萧绯道:“母后!”
“给哀家平乱,不留活口。”
施瑶在上嚷嚷道:“喂,太后,今日你只要一动手,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太后道:“成王败寇,不过如是。”
太后招手,青酒却骤然上前道:“你答应过我不要伤害公主殿下。”
太后:“滚!”
青酒转身,挡在萧绯面前。
萧绯目光惊骇。
身后的侍从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其后刀架颈侧。
架的是太后的脖颈。
众臣扭头,忽然发现自家这位陛下向来话不多,在施娘子出现之后更是将目光都落在娘子身上,更是不管了。
这不正常。
太后尖叫:“你,你们干什么?”
阮将军被缴械压在地上,有人从外走了进来。
来人长着一双和余晖一模一样的脸,不过要老成一些:“参见陛下,臣余暮不负陛下所托,皇城司,巡城营皆以收入陛下麾下。还有驻守南梁的十万大军已尽数回城,正在外面候着。”
萧厌这才淡淡掀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道:“戏唱完了,就退场吧。”
再回头看向头上,温声道:“阿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