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料到的是轻功运用自如的她居然恐高,刚刚双手扒上轩窗无意往下瞧了一眼便控制不住两股战战。
好在路溪来的及时赶在她手软前救下了她。
路溪倒了杯水递向面色已经稍缓的南稚,因一刻前小二才来换过茶水的缘故,此时茶杯里正冒着腾腾热气。
见南稚乖巧抱着茶杯轻吹茶水,路溪转身将先前洁面的帕子放回木盆。
“师妹怎的不从正门进?”她的声音带着些疑惑,更多的却是关切。
说起这个南稚正了正神色哑着声音说出此行目的。
路溪的关注点却不在南稚从守城卫兵处调查的分析,她轻蹙着眉看向南稚脖颈位置。
“师妹你的嗓子?”
南稚面上略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尴尬,她下意识抚上脖颈位置又意识到不妥只好懊恼回道:“今日粥喝的稍急了些,并无甚大碍。”
又诚恳对上路溪眼睛,“师姐勿忧。”
路溪闻言唇角一抿将南稚手中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茶杯拿过,“这般你还接过我的热茶作甚?可有服药?”
服药自然是没有服药的,南稚一向身无分文这个世道药又贵极她便是想得起医治自己也拿不出药来。
路溪听声大概也能有些判断,她在包袱中翻出一个瓷瓶塞进南稚手中。
“今日便先由我与贺炘去查,这药一个时辰便含一粒师妹切勿多言好好休息。”
南稚欲言又止,路溪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极快的打开厢房的门叫上已不知在门外候了多久的贺炘便匆匆消失在了南稚视线里。
目的达成,南稚垂下脑袋唇角勾出一抹浅笑,她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翻身从轩窗出了驿站。
这个时间酒肆还未开,她或许可以先去娟姐那处打探她寻亲八卦散播的情况。
……
“ 小南你这说的什么话,娟姐自然得体谅你的难处!”
“再说你这嗓子都因思亲成了这般,既便你不说娟姐亦不会在你前头将此事说出!”
听着娟姐信誓旦旦的保证南稚立马摆出一副感动至极的表情,她麻利的帮着娟姐将脂粉一一摆好。
待摊子支好,娟姐一抬头又看见了南稚满脸欲说还休的表情。
她善解人意先开口问道:“可还有何难事?”
南稚羞涩垂下脑袋支支吾吾道:“不知细芳姐那处娟姐昨日说如何说的?”
娟姐还当有何大事,就这有何不好意思开口的,她这妹子为人不错就是太过腼腆。
不过细芳与她一贯有话直说,她亦是把寻亲一事说与她了的。
“小南你也知道细芳与我的关系,不过你放心她绝不是我这般大嘴巴!”
娟姐一把拉过南稚的手,“你若不放心便去上细芳酒肆一趟,她这人如我一般性情与她说了不往外说便决计不会吐出半个字来!”
南稚点头,她也只是为了去酒肆接近细芳姐寻个正当由头罢了。
既目的达到便可离去了。
“南大师!”
一声低喊让南稚与娟姐一同转头往声源望去。
只见一个粗布蒙头的妇人挎着竹篮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南稚。
这幅装扮一下便让南稚想起了她是谁,大主顾怎会在今日突然到访!
想起她还没支付的几贯尾款南稚便觉有些心痛,可今日有要事在身只好先将她搪塞过去。
“夫人家的豕可好了些?”
蒙头妇人眉眼弯弯含笑点头,“南大师的药妙极,现下瞧着竟比先前还生猛不少。”
若不是念着药引未到怕病又反复,她哪会顶风来此。
南稚欣慰的颔首,她的语气略带歉意:“如此便好,只是我今日有要事不便支摊,还望夫人原谅则个改日再来取那药引可好?”
蒙头妇人闻言有些着急,她今日前来便已是冒险,改日如何能够啊!
她将篮子递向南稚掀开一角,“大师您看尾款我已带来了,今日您便腾个时间,给我行个方便可好?”
见南稚面露难色,她竟双手攀上南稚小臂欲要祈求。
抬手间笼罩在身上的外袍露出一角,一串特殊手法编织的络子引起了南稚的注意。
在如今的年代,络子的编织都是独门手艺少有外传,而这种手法打成的络子南稚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那便是跟了她有些时日的那个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