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忍了再忍,终是忍不住了,朝着声音瞪去。
那两人察觉到目光瞬间噤了声。
不过还在低低地说:“仙尊这徒弟看着怪凶的。”
“是啊是啊。”
“……”
沈确觉得吵。
突然感觉手一热,是江月眠握住了他的手。
不吵了。
江月眠抬头看沈确眉间的浮躁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安抚的雀跃。
她无奈,真是小孩子心性。
落座之后,江月眠充当了个摆设。
宴会没什么内容,她有些无聊,偷偷摸摸的与沈确说小话。
那明目张胆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
千山醉:“……”
直到全场鸦雀无声。
江月眠才察觉不对地抬起头,便看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在看她与阿确。
“……”
哦,被发现了。
她只好讪讪地摆正了坐姿,沈确也像没发生什么似的重新坐好。
直到宴会结束,江月眠偷偷与沈确说:“下次再也不要来啦。”好无聊...
沈确觉得师尊有些莫名的可爱。
他看江月眠的眼神要化成水一般。
千山醉:“真受不了你们这黏黏糊糊的表情。”烦死了烦死了,他也要找道侣。
江月眠镇定:“哦,注意你的用词。”
沈确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对千山醉充满敌意。
“......”走走走,你们明天就走!!!
“行了,我和阿确回了。”说完便不等千山醉反应,拉着就走。
直到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回头说:“我与阿确还有要事,明日便走,下次再来看你。”
沈确的眼睛一亮。
千山醉瞬间表情凝住,他不是真的想让他们走啊!
不过,早晚是要走的,总不能一直陪着他。
他的神情变得落寞。
江月眠最受不了千山醉这副要死了的出:“有时间就来看你!”婆婆妈妈地跟老妈子似的。
“对啦,明日不用送,我与阿确醒了就走!”她补充道,接着带着沈确头也不回。
徒留千山醉在原地发笑。
这边。
“师尊与剑尊关系极好。”沈确轻声肯定。
江月眠细细想了想:“当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嘛!”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真让人羡慕。
到底是与他不一样的。
沈确不再多说。
江月眠又说:“明日我们便走啦,今日晚上我带阿确去看萤火虫,这里的萤火虫别的地方都没有呢。”
听到这话,沈确并不欣喜。
师尊定然是看过很多次才能如此熟悉。
与谁一起看的不言而喻。
不过,他到底不会拒绝师尊,所以他稳了稳心神开口:“好。”
半夜,两人出现在城主府后的山谷,此时萤火虫正慢慢地出现。
与别的不同,它们是雪白色的。
当真是别具一格。
江月眠拉着沈确找了个地方坐。
“阿确,你看,好不好看?”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让它们过来。”
师尊与剑尊看起来很般配。
江月眠上前施法。
一步。
师尊也喜欢剑尊吗?
两步。
可师尊说过只与我一起。
三步。
师尊是个骗子。
四步。
可我不想与师尊分开。
五步。
我为何有这种想法?
六步。
好想与师尊一直在一起。
七步。
江月眠已经施法完毕,那些雪白的萤火虫逐渐环绕在她周围,青色的衣裙在白光的环绕中越发明显。
江月眠转头,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她大声喊:“阿确!”
沈确抬头。
仙尊明媚的笑容绽放在他的心间。
他被照得微微晃神。
良久,他心中的郁闷慢慢化开,那笑容一点、一点地全部被他记在心中。
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意旁人的闲话。
他的眉眼逐渐柔软下来,紧绷的身体顷刻之间放松。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词语——
心悦。
不是师徒、不是朋友,是想结成道侣的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