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来电显示是“李姐”。

林呦呦下意识要去接。

一只骨节分明、温度微凉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别动。”

秦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经纪人李姐的声音像是要烧起来了。

“呦呦！你看到微博没有？这帮孙子下死手了！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刚想联系王导和陈老师那边，让他们帮忙发声，结果他们助理的电话全都打不通！肯定是天艺那边提前打过招呼了！”

“还有，最要命的是，我们刚签的那个‘花颜’护肤品代言……”

李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

“品牌方刚刚直接发了解约函，说我们艺人形象严重受损，给品牌带来了恶劣影响，不仅要我们退还代言费，还要我们赔偿三倍的违约金！”

三倍违约金。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甚至是一家小型公司，瞬间破产。

林呦呦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知道这个圈子脏，却没想到能这么脏。

他们不只是要毁了她的名声，他们还要用巨额的债务，把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知意姐……”

林呦呦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抓住了秦知意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秦知意开口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电话那头焦躁的李姐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死一般的寂静。

“解约函让他们发，赔偿金的事情，法务会处理。”

秦知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通知公关部，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回应。”

“让他们看着，让热搜挂着，让话题继续发酵。”

“天艺花了这么多钱，总要让他们听个响。”

李姐愣住了：“秦总，这……这怎么行！再不压下去，呦呦的路人缘就全毁了！”

秦知意没有回答她，只是侧过头，看着身旁脸色惨白的林呦呦。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林呦呦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路人缘？”

“我的东西，不需要那种玩意儿。”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和偏执。

“通知星辉的周董，我秦知意，要动天艺。”

“不是动江雪，是动天艺传媒。”

“告诉他，今晚之后，娱乐圈再无天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