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泼冷水,带来刺骨的凉与痛。
悠悠转醒时,我听到一句,“不过是只兔子精,何必值得你动用如此大的刑罚?”
抬头。
说话的女子离我离得近。
冰肌玉骨,仙气天成。
她捻着帕子轻掩在面上,一举一动皆轻缓曼妙,雪白纱裙与这泛着黑红血气的囚牢格格不入。
你是谁?
正欲开口,却突地想起自己的舌头已经没了。
昨夜因为误打误撞听到临玉尘与一名女上仙密谋筹兵攻打妖界,只是还没来得及等我溜走,临玉尘就闪现到了身前。
他嗓音冷淡,“一只兔妖罢了,我来处理。”
当时我直直愣住,睁大眼睛。
临玉尘说的什么?
“你怎么…”
只是还没等我问出口,一袭冷风飞速卷入口腔,丝丝凉意过后是奔涌而出的血液,充斥满我的喉口。
血液顺着唇角滴滴流出。
我知道。
我的舌头没了。
我痛到冷汗直冒,昏厥前依稀听到,“玉尘,这兔妖打哪来的?”
现在想来,眼前女子正是当时那名女上仙。
囚牢幽暗。
我定定地看向那黑暗的角落。
我知道。
临玉尘,他在那里。
“没让她死,已是极限。”
声音平静无波,寡淡无情。
我瞬间泪如泉涌。
“呜呜呜…”
死死地盯着角落,我拼了命地想要摆脱浑身上下被拴得死死的锁妖链,锁链碰撞摩擦,静谧的囚牢里顿时响起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
我想要知道原因。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昨日清晨还在塌上与自己温存的男人,不过一夜之间对自己的态度就产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往昔种种,难道都是在做戏吗?
我不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
我不信!
“玉尘,这兔妖好像一直在看着你呢。”女上仙笑得玩味。
角落幽暗,沉寂无声。
女上仙又开口,“玉尘,听闻兔肉味道还不错,虽说这兔子精妖龄小,修为尚且不足,但吃了也可增补一番呢。”
临玉尘这才从角落缓缓走出。
如玉面容带着分几不可见的嫌弃,“吃她,没用。”
女上仙“咯咯”笑出声,“都听你的。”
“先出去吧,这儿凉。”
女上仙一脸娇羞应下。
两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