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三听到“十三”脑子里还在想数数,晕乎乎地反应不过来:“十四。”
嘉宁摸摸十三的小光头道:“傻孩子,康熙十四年四哥都还没出生呢。”
十三小脸通红,小声道:“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初一生的,今年六岁。”
康熙二十五年生,按她前世的算法还没满五周岁呢,真是个小娃娃。
皇帝和梁九功刚进永和宫门,就看到两个小娃娃蹲在地上絮絮叨叨,像小大人一样聊天。仔细一听,在数数呢。
皇帝笑道:“是两个好孩子,我记得老四算学也很好。”梁九功道:“是呢,先生屡屡夸奖四阿哥。”皇帝吩咐:“十三阿哥今年六岁,回头也该去上书房了。你记着点,让老四教他算学。”梁九功自是满口应下。
两个小孩聊得太投入,等皇帝走到跟前才发现汗阿玛来了。
嘉宁和十三规规矩矩地行礼。小小的十三还不知道,他即将过上一年只能休五天的日子,比高三还高三。
皇帝在里间和德妃说梯己话。他儿时被迫与阿玛额捏分离,等有了孩子,就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比他幸运,德妃却自有一番想法。
皇帝难得来宫里和德妃话家常,便说了这件事:“朕知道你养育着两个阿哥一个公主辛苦得很,只是小七那里你也该上上心,她才多大,能有什么心眼呢。”
德妃恭顺地说:“上有贵妃、惠妃和荣妃协理六宫,下有内务府管着吃穿用人等一应事务,公主阿哥们整日都有嬷嬷宫女围着,臣妾一时疏忽也是有的。那样的事终究是极少数,如今解决了就大好了。”
皇帝被这一通既温和又固执的说法抵得无话可讲,气得拂袖而去,任由宫女太监惶恐地跪了一地。
罢了,让梁九功挑人时多用些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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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几日,这一波宫务严查活动有了结果,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储秀宫妃赫舍里氏正月里头生下了皇二十四子,一个正月宫里接连添了两个孩子,皇上高兴得很。
这次检查,本以为只能查出点小纰漏,却不想竟当场抓到储秀宫的奶娘暗害小阿哥!
小阿哥出生时就不太强壮,又才刚满月,身子弱得很。奶娘隔三岔五将小阿哥抱到风口吹,头一两次都没人发现。彻查宫务的命令一下来,整个宫里都收紧了,奶娘就这么暴露出来。小阿哥身子越发孱弱,赫舍里氏如今整日以泪洗面。
钮祜禄氏三人再不敢托大,连夜将人送进慎刑司。一边禀报给皇上,一边又要瞒着太后她老人家。
各宫主子们既想知道到底是谁指使的,又怕下一个被害的是自己,奴才们怕牵连到自己头上,一时间人心惶惶。
重刑下审出的结果却让所有人意外。
这奶娘称自己的姐姐原是仁孝皇后跟前伺候的人,仁孝皇后难产薨逝,皇帝以伺候不力为由,将那一批人都流放了。奶娘的姐姐半路上病故。
奶娘的供词原话是,皇后害了她姐姐,她就要找皇后的妹妹报仇,让皇后的妹妹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皇帝震怒,当场下令以谋害皇嗣和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事后三妃坐到一起处理后续。
惠妃后怕不已,直说道:“不瞒姐姐说,当时皇上谕令彻查宫内事务,我还嫌多余,小丫头忒会招事。今日方知道,要是没这一遭,我可就完了。”
贵妃也暗道,幸好有这一遭。奶娘虽然已经得手,但起码小阿哥还活着。若等出了什么事才发现,性质完全不同,到那时候,她们三个必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可惜的是,没多久,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小阿哥胤禨还是没了。比起早年新生儿频繁夭折,宫里已经四五年没出过这样的事了。
消息传到阿哥所,老四胤禛得知了小阿哥夭折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他一母同胞的七妹妹因不得亲生额捏重视无奈之下的举动。
胤禛少年身板,心思却极重,对着烛火站立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