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红叶终于忍不住问道,“储秀宫主子究竟是何用意,巴巴地打发人来请七公主,隔三岔五就要见上一回。难不成就由她去?总得有个章程才是。”
“赫舍里氏的心思我知道几分,左不过是借着那丫头排遣心情,与她平日到处得罪人是一样的。好也罢歹也罢,都是靠折腾别人让自己痛快而已,总归是翻不出什么花来。连皇上和太后暂且都纵着她,由她去便是。”
过了一日,五公主遣人来永和宫,说明儿众姐妹一起去校场学骑马,场子已经清出来,教学的女官和公主们的骑装都安排妥当了,请七公主预备着一起去玩。
红叶客气地对宁寿宫来的宫女道:“劳妹妹走一趟,七公主明日必是要去的。”
这都是什么事。
红叶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主子做得过了。说七公主休养便当一视同仁,做什么又应了五公主呢。要她说,五公主自小被太后养大,与四阿哥别无二致,主子没必要无视四阿哥而对五公主牵肠挂肚。
红叶福身说明来意。
嘉宁原本懒懒地歪在榻上,闻言正襟危坐,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可不成。额捏命我闭门思过,红叶姐姐让我出去玩耍,岂不是想害我背上不孝的名声。不成不成。”
顶撞主子的时候倒没见您怕背上不孝的名声。
红叶只得恳求:“这也是德主子的意思,您放心去便是。再说了,骑马是咱们满人最爱的,公主说不定学起来也会爱上骑马。更何况若佛爷知道七公主不去,以为姐妹不睦就不美了。”这便是软的硬的都用上了。
“老祖宗断不是那样的人!额捏管教女儿,老祖宗只会说额捏明理,说我懂事孝顺。”嘿,想让她去她偏不,谁还没骑过马。
红叶无法,只能回去禀报德妃。要是一般人,也就放弃了。可乌雅氏偏偏不是一般人,她是整个紫禁城最拧巴的人。与嘉宁较劲,又兼想要补偿五公主的微妙心理,两下相加,乌雅氏压着怒气亲自去找嘉宁。
“不必用那些话搪塞了,今日是我——你额捏亲自请你去。”
嘉宁乐了,德妃主动把这回旋镖扎到了她自己身上,看来五公主在德妃心中的地位要再往上提一提。她也不故意膈应德妃:“既然额捏亲自来请儿臣,那儿臣只能暂时放放思过的心思,先听额捏的出去玩耍一天,等回来继续思这个过。”
禁足禁了个寂寞。五公主可真是个妙人儿,多来上几次,德妃怕不是要憋出病来。
德妃气得脸色铁青。
翌日,嘉宁大摇大摆地出了永和宫。
四公主爱骑射,在翊坤宫换好了骑装才来的校场。她正值豆蔻年华,一身大红色窄袖骑装,脚蹬鹿皮小靴子,精致干练,又充满着野性和青春的气息。五公主气质柔弱身量单薄,穿上骑装自有一股风流之态。
嘉宁连连点头,真是好看的小姐姐们。
见嘉宁来了,五公主小跑着过来,微微喘着气道:“七妹妹,我想着六妹妹、八妹妹还有你,都到了学骑马的年龄了,便求老祖宗给你们一人做了一套骑装,喏,就在那边放着呢,快拿去偏殿换上。”
嘉宁换上了属于自己的那套水红色骑装。
教学的女官站在校场中间,先对着几位公主行礼,然后笑道:“六公主、七公主、八公主是头一次来学骑马吧?不要怕,咱们满人马背上的功夫是天生的,一学就会。四公主和五公主当时的样子奴才还记着呢!四公主学得扎实,功夫好得很;五公主聪明伶俐,学得最快。”
五公主骄傲地扬起下巴对嘉宁说:“七妹妹,你可要认真学。汗阿玛是最英勇的巴图鲁,你可不能丢了汗阿玛的脸。”
四公主笑道:“七公主性格刚烈,一定不会输于咱们俩。”
说谁刚烈呢!嘉宁心中不忿,明明她前世今生都是最标准的大家闺秀,哪里就刚烈了。四公主这一出激将法和挑拨过于明显,但嘉宁还真被激到了。天天混来混去,不给这几个姐姐妹妹看点真本事,还以为她嘉宁是软柿子呢。
嘉宁正欲夸下海口,嘴巴却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根本张不开。
要命,又是那该死的咸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