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枞安放下书包,坐到张帆旁边。
梁星渊挑眉,示意林枞安坐过来。
林枞安装看不见。
张帆很有眼色,他将写了一半的笔记挪到梁星渊跟前,“梁少,这些您先看,我给咱们仨买几瓶饮料去。”
说完,翻起身就跑了。
梁星渊看林枞安坐着不动,想也没想,自己挪到张帆的位子上。
他看着林枞安:“我要的书带来了吗?”
林枞安从包里拿出书,摆到梁星渊面前。
梁星渊看都不看一眼。
“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了。”
“你睡那么早?”梁星渊眼神带着一丝不信任。
“对。”林枞安叹口气。
大哥,你打电话那会儿都凌晨两点了,也不早了!
林枞安主动翻开几大本金融学的书,有些不耐烦的问:“咱们从哪开始?”
梁星渊皱眉,“你就这么不耐烦?拿了钱就这态度?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天使投资人?”
林枞安实在不耐烦了,她把书重重拍在桌子上,问梁星渊:“我拿了钱我没做事吗?我拿了钱就活该没日没夜当你保姆吗?我拿了钱就该死吗?!”
睡眠少就这点不好。
人非常容易暴躁。
上辈子项目繁忙的时候,项目组成员都睡得很晚。
第二天往往她就对源建柏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开始源建柏明显有些诧异,表情带着一丝不满,到后面,他表情就开始很冷了。
林枞安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已经过够了,我过不下去一点了。
她想,如果梁星渊再说一句话,她就把这本书砸到他头上。
结果梁星渊噎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气焰好像也一下子小了一点。
他舔了下唇角,干巴巴的说:“我倒也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林枞安压制不住火气问他。
“你对我太差了。”梁星渊眨眨眼,有些委屈。
“我对你哪里差了?”林枞安简直怒火攻心,“你自己说,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对你差了?你说!”
梁星渊神情紧绷,眼睛撇向一边。
林枞安看他有些回避的眼神顿时暴起,“你说啊!我到底哪里对你差了?哪次半夜你打电话让我去酒吧接你我没去?哪次你安排我做的事情我没有做?不管多晚?!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说,说清楚,今天咱们就在这儿把话说明白。”
就听梁星渊说:“你昨晚说了来接我,但你实际上和秦科一起回学校了。”
林枞安眼前一黑。
“还有呢?继续说。”
“还有就是你对我脾气很差。”
林枞安眼前又一黑,“我什么时候对你脾气很差?”
梁星渊垂下眼,“很多时候。”
林枞安实在不耐烦了,“来,你详细的说说,时间,地点,情境,到底哪一次!说清楚!”
梁星渊就深吸一口气,“我说了很多时候就是很多时候!!林枞安,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吗!你以为你语气平静,态度礼貌就是对我很好吗!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都感觉不出来吗?!”
梁星渊控诉完,林枞安顿时哑了下来。
她感觉到头皮发麻,一滴冷汗从她后脑勺流下来。
林枞安嘴唇一瞬间有些发白。
她没想过,这个时期的梁星渊已经这般敏锐。
她以为她掩饰的很好,以为谁都看不出来。
却没想过梁星渊早就感受到了她的虚伪,她的口不对心。
梁星渊将脸撇到一边,神态有些落寞。
林枞安嗓子沙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半晌,她说:“那怎么办呢?”
梁星渊转过脸看她,“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枞安舔舔干涩的嘴唇,“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说实话,她已经不想和梁星渊相处了。
这些日子,她都在勉强自己。
她以为梁星渊看不出来,却没想到眼盲心瞎的是她自己。
梁星渊说:“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枞安想了想,她说:“不行我把钱退给你吧。”
即便是很缺梁星渊这一笔钱,但林枞安感觉到自己已经受够了。
她始终相信,这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也从来没有不付出就能白白收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