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肖敏她也认识,是肖丞相的孙女,是肖贵妃的侄女,宣王的表妹,老夫人是已故皇后的堂姐,是燕王的外家,肖家与永安侯府不是一条路上的。
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想要说几句,旁边的柳青青忍不住了。
在现代的时候,军人是神圣的,是被人尊重的。她不认识肖敏,但忠勇侯的事她听说过,一个为国战死的烈士不但受不到尊重,遗孤还被人这样奚落、羞辱,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笑着开口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位小姐,你也知道她的父亲、兄长死在了西北边境,都说一寸山河一寸血,没有他们在边境浴血奋战,哪有你们在京城的岁月静好。”
“人生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与鸿毛,身为武将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本该被后人记住,他们为国为民为大义,死得其所,无怨无悔。他们上不负国家,下对的起百姓,唯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父母妻女。
你们这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娇女,对英雄没有敬畏之心,对弱小没有怜悯之意,一边享受边关将士用生命守护得来的和平,一边红口白牙的在背后给人妻女泼脏水。”
“看你们的精致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看你们的嚣张做派想必是出自官宦之家,不如回家问问你们的父母兄长,如此羞辱一个烈士遗孤你们的良心可安?”
柳青青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的那几个少女哑口无言,却让周芷依红了眼眶,泪水悄悄流了下来。
只有肖小姐垮了张脸愤怒地指着柳青青大声喝问:“你是谁?我们怎么样关你何事?”
柳青青正色道:“路过的百姓,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肖敏一时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朝着柳青青的脸上打去。
老夫人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肖小姐,什么时候我永安侯府的人是你能随便打的?”
肖敏这才看到老夫人不带一点表情的脸。
永安侯府虽说这些年落魄了,可还真不是她能随便动的。
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带着那几个少女怒冲冲走了。
见周芷依在那里抹眼泪,柳青青本想上前安慰安慰这个被奚落的女孩,却没有动,她觉得对比女孩承受的丧父丧兄巨大的悲伤来说,自己的这点同情太过单薄了。
没想到周芷依擦干眼泪走到她们的面前,郑重地行了个礼,“小女周芷依多谢老夫人和两位夫人出言相帮。”
老夫人把她扶起,“孩子,跟你娘和奶奶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不用太在意,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都看着呢。”
周芷依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多久没听到过这样贴心的安慰了,她此时想去个无人的地方坐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一场。
自从父兄去世后的这些年来,她们没有生活来源,只能靠朝廷每年给的那一千两银子度日,她们祖孙三人承受了无数的流言蜚语,今日总算有人在她无助的时候为她说话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道谢:“多谢老夫人,小女记住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老夫人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大夫人李氏便招呼大家上马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