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后,她将第一封信交给隐心:“这封,明日一早,按正常礼节递进宫里去。”
然后,她拿起第二封信,用火漆封好,并在火漆上盖了一个极其隐晦的花纹印记。
“这一封,”她将信递给隐心,眼神深邃,道:“想办法,送到太后身边的庆王府上。不要直接出面,让我们的人暗中透露到其眼线中,要确保消息到他手里。”
阁老,太子的老师,皇贵妃党派的核心力量之一,把他拉下水与太后党派撕咬起来,是计划的关键一步。
隐心接过信,没有丝毫犹豫:“明白。”
雁岁枝继续道:“皇上病重昏迷多年,太后一直把持朝政,而这太医们束手无策,皇贵妃怕是急得很吧。”
隐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点头道:“是!小姐这是要......”
“断其权路,迫其下位。”雁岁枝声音冷如冰霜,道:“帮皇贵妃她们一把,只有让太后感到痛了,太后才会露出破绽。我们也才能知道,我们的敌人,到底有哪些。”
她不仅要自保,更要反击。
而后宫这场撕咬,将是她的第一波攻势。
隐心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担子,又重了几分,但更多的是对小姐谋略钦佩。
“我立刻去安排。”
她一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雁岁枝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皇宫方向,那里灯火辉煌,象征着无上权力,也住着她誓要雪耻的仇人。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窗棂,先前她之所以会摔落悬崖身死,正是因为,她在暗中探查到了,当年自己父母之所以会遭暗害,就是后宫几位小主下的手。
“父亲母亲,等着孩儿为你们报仇......”她低声自语,眼中满是冷意,道:“这盛京的风,既然要吹起来了,不刮倒几棵大树,怎么对得起孩儿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
几日后,太阳初升,雁岁枝的病略见起色,英国公府千金魏玉淳吃过早食后,便出府坐马车往雁府去了,想着随她一同入宫给魏贵妃问安。
雁岁枝起来后,便拿着各类账目在桌子前查看,听到屋外一阵脚步声,尚未抬头,那人就已迈进了屋子。
她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朝着魏玉淳展颜一笑,门外的秋风从窗间缓缓吹入,颊边碎发在她脸上飘动着,显得她适才那笑容极为温婉生动。
魏玉淳回礼一笑,走到桌前看着各种账簿,问道:“雁公子,怎的起这么早?”
“初归盛京,见着京城比青州热闹许多,便醒的早些,我起来时隐心连早食都吃过了。”
“如此看来,倒是我起晚了些。”魏玉淳微侧身环顾屋内,问道:“怎么不见隐心呢?”
“隐心上街采买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雁岁枝言语清淡,说完开始翻阅账簿。
闻言,魏玉淳微微一惊,心里不由有些诧异,隐心的性子较寻常女子刚烈,看谁不顺眼都是直接以武论服,在回盛京的一路上,她是见识过的隐心厉害的。
“魏姑娘是担心隐心会与人打架?”雁岁枝抬眸看着她,面上淡然一笑,了猜到魏玉淳心里所想,道:“放心,隐心性子虽冷烈寡言,但非对方无礼在前,她不会随便与人动手的。”
“这处府邸虽说与皇宫离得近,但这府内都是些女娥,隐心又被你派了出去,我是担心你,哪里是怕隐心闯祸?”魏玉淳站在她对面,朝她苦笑一声。
“是我猜错意思冤枉魏姑娘了,还望魏姑娘莫要放在心上。”雁岁枝淡声说着。
“我何会怪你?好了,皇姑母今早派人来传话,说这几夜失眠十分惦念你,想与你好好聊聊,还请雁公子随我一同入宫吧。”
闻言,雁岁枝神情微愣,魏玉淳的皇姑母,也就是这位魏贵妃,可谓过的清闲滋润,因着母族和故交都逝世了好些年,因此甚少有亲族好友挂念,素日里最喜欢和后宫嫔妃们围着赏画茶谈。
前几日,听闻她已入京,心情难免激动,所以会召见她入宫也不稀奇。
她抬手放下了账簿,淡笑道:“魏姑娘来原是因为此事啊,贵妃娘娘如此厚爱,我岂有不去之理?走吧。”
说罢,她只得整理衣冠,命人备马车,随着魏玉淳出府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