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赵昭灵拿着从雁岁枝那里得来的新枪,打算去精武堂找对手人切磋,除了她本人以外,小国公魏景豫也一起来了,魏玉淳则去了雁府,想请雁岁枝一起去的,但雁岁枝嗜睡还未起来,便也没打扰,跟隐心说了一声,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而后只身赶去了精武堂。
赵昭灵和魏景豫先一步到了,堂内呼喝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勋贵子弟与军中武人各自切磋,气氛热烈。
赵昭灵一双明眸好奇地四下张望,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陌生身影吸引,这人虽不是京都子弟,但其出身名门,身份尊贵,莫名出现在这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此人正是安阳侯府的世子燕津迟,年岁二十余四,乌发正规束着,身着一袭藕荷色劲装,剑眉英挺,身形高挑仿若修竹临风,一手持扇,一手随意负在身后,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有着骄傲而潇洒的气度。
十四年前,北齐与大明血战因兵败,与大明约定止战十四年,因此这些年两国之间都没有出现过征战,这安阳侯便是此战的功将。
因着除夕宫宴上,嘉兴帝被内监用以火铳刺杀,引得安阳侯一家被皇上猜忌,安阳侯早知是有人蓄意栽赃,为得就是把他燕家踩下来,好接手火器制造权柄,及这皇商地位。
而这些年秦家与燕家一直明争暗斗,今秦家攀上了英国公府,这互市事情一出,魏贵妃推举秦家成为了嘉兴帝首选之一,要说那行刺案与秦家和魏家没干系是不可能的,但碍于没有直接证据,自也不能对秦家做什么,所以安阳侯对这个魏氏和秦氏,心中有着诸多不平的愤恨。
然这位安阳侯府的燕世子,年纪虽不大,但却十分有胆色,因自身武学不低,加之一向爱凑热闹,所以才跑到精武堂来与京都武士切磋武艺。
“咦?那人是谁?瞧着面生得很,不像是京中子弟,倒有几分......边关的飒爽之气?”赵昭灵好奇地歪着头打量,扯了扯魏景豫的衣袖。
魏景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待看清那人面容,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收敛,眉头蹙起,道:“是他......安阳侯世子,燕津迟。”
看到这人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扇子,小国公魏景豫当即认出这人是谁,气氛霎时低沉的十分安静,就连一向爱交友的赵昭灵,也觉察出了气氛不同,见对方嘴角朝着几人淡勾冷笑,便知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那藕荷色身影也注意到了他们,缓步朝他们走来。
“这是英国公府魏公子不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燕津迟目光炯炯,主动走上前来打招呼,手拿纸扇扇“唰”地一收,抱拳以礼,动作潇洒。
“世子殿下,”魏景豫虽心中不豫,但礼数不缺,微微拱手还礼,语气还算客气,疏离道:“殿下今日好雅兴,是来这精武堂练剑?”
“练剑?非也非也。在下久闻京都军风尚武,人杰地灵,尤其是这精武堂,汇聚四方豪杰,在下心痒,特来见识一番,看看是否名副其实。”燕津迟阔背挺直而立,眼角甜丝丝的带着笑意,扇骨在掌心轻轻敲击着,道:“魏公子出身名门,想必身手不凡,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殿下说笑了,京都子弟不过略通武艺,强身健体而已,哪里当得起领教二字?殿下武学出众,这些都是粗浅功夫,怕是不值殿下出手。”魏景豫眉色轻挑,不想多生事端,客套地回道,道:“殿下若想切磋,堂内高手众多,何须找我?”
燕津迟却好似没听出他话中的推拒之意,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戏谑道:“魏公子何必过谦?有道是‘天下英才名将,皆出帝都’。在下对京都风华心向往之,魏公子这般年纪,想必未曾见识过十四年前,北齐与我大明那场血战之惨烈吧?那时节,可是真正的金戈铁马,不像如今,朝堂之上,尽是些......风花雪月,旧情难忘的轶事了。”
魏景豫眉头一皱,尚未品出他话中深意。
赵昭灵却直觉这话不太对劲,插嘴道:“燕世子,这是什么意思?精武堂是切磋武艺的地方,咱们说点眼前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