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点谨慎是对的,锦衣卫是皇上座下的猎狗,倒也不能显露太过了,这一事,是庆王太心急了。”太后微垂眼眸,轻轻地一下一下抚着猫儿软毛。
“太后能如此善解皇后用意,实在是大有英杰风范,”曲逐艳含笑奉承:“锦衣卫听命于皇后,明面上到底是皇上的人,皇后虽表明已站队支持太后,但也不敢公然挑衅皇权。”
“庆王府上那个纪仲如何了?还是不愿开口交代吗?”太后抬起眼眸看着她,语气冷淡问道:“使了这么多的法子,也撬不开他的嘴,看来好言相待是无用了,该给他点苦头尝尝。”
那日庆王回府之后,就故意表言华贵人欲诬告懿贵妃私通之计,试探纪仲老先生是否是雁岁枝安插进来的眼线,从而亲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果真不过半日,就见他以出府看字画为由,欲传递信报给雁岁枝而被庆王给拿下了,如今正关押在一处静院。可惜即便拿住了人,也没斩获有用的情报,对方牙口紧闭,任人施舍何种诱计,都没吐露半点雁岁枝的秘密,可这种硬骨对太后来说,终究只会触碰到逆鳞,她也没这么多耐心就此耗着。
曲逐艳明白纪仲是读书人倔脾气,柔声道:“读书人多半自命清高,他如今被太后拿下,只怕雁岁枝那边还不知晓呢,雁岁枝杀了太后这么多重臣,也该与她示威一番了,让她看清楚,这后宫的主人到底是谁。”
“逐艳,你不是一直想报仇么,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太后目光凝着某处,冷声吩咐着道。
“是,多谢太后。”曲逐艳缓步走上前,盈盈一拜,就在她刚施礼谢过,太后侍女步履轻快地从从屋外走了进来,面带喜色上前施礼。
“窦嬷嬷,今日见你眉中带喜,可是有甚好消息来禀?”曲逐艳转过身,看着她柔声问道。
窦嬷嬷满面春风,笑着回禀道:“曲姑娘果真料事如神,不瞒太后,我们安插在懿贵妃宫里的眼线来报,称发现了一件重要之物。”
“重要之物?”太后轻哦了一声,神情有些犹疑看着她。
“不错,懿贵妃在自己的小匣子里,私藏了一幅画卷,据眼线传报说那画卷是琅琊王和懿贵妃的定情之物,时时取出追思把玩。”
太后眼眸精光忽亮,有些意外的怔了一怔,随后兴奋地扬起嘴角,却没言语。
曲逐艳也开始露喜色,接话道:“天助太后!懿贵妃竟留着与琅琊王的定情信物,这可是实打实的铁证,这下她可真是自寻死路了!她现在身陷诏狱,只要拿这一把柄给她治罪,扳倒她简直是轻而易举了!太后,可要立即禀皇上处理?”
“先不急,此事兹事体大,不得贸然禀奏,怕皇上心软放过她,等过几日皇上出城礼佛,再动手不迟。务求一击必中,永绝后患。”
“是,太后英明!”曲逐艳冷笑一声,道:“只要皇上出城了,这后宫之事到底太后说了算,如今证据确凿,我看懿贵妃这一次如何狡辩!她竟然真与琅琊王有奸情,还留着证据!”
窦嬷嬷见太后神情甚是欣悦,完全扫却了去年手底下的要员被拿掉的阴懑,也出声道:“再过几日,皇上就该起驾去佛寺行祭了,太后请稍安,这懿贵妃还有个楚王,太后拿人治罪只怕会有人贸然行阻,还是得将他一并按住才行啊,庆王殿下这几日都未来请安,我去传报一声吧?”
“嗯,去吧,召他来见哀家,哀家有事吩咐。”太后微微颔首,命她传庆王进宫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