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轩不疑有他,轻笑一声,“就为了这个和我闹脾气?”
顿了一顿,他说:“我给你准备了一条裙子,从毕业那年一直留到现在。我想看你穿上它,好吗?”
深情款款,听着挺像人的。
刘盈的面前还摆着那封电子邀请函。她看了一眼屏幕,最后勉强地点头,“好吧。”
陆摇光本身是不打算参加晚上的晚宴的。
一来就像她说过的,她不喜欢当被选择的那个,所以她宁可两个都不沾。
第二,她的伤口真得休息,不适合再淹在布料里了。
第三,今天这关键剧情被改得面目全非,系统已经很想找她麻烦了,要不是它确信陆摇光没法控制男主,今天未必能体面收场。
这么多原因摆在眼前,陆摇光还是想收敛一点。
不过,本该参加下午开幕演出的劳菲森找了过来,在她与众人端着酒杯言笑晏晏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个角落出来,一边挽住她的肩膀,一边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走了。
“你的伤。”他贴在陆摇光的耳朵说,“如果以后听不到你拉琴,那这个世界多么可惜。”
说完他将酒杯高高举起,轻轻敲击几下杯壁。
众人停下攀谈看向他。
“让我们感谢女主人的辛劳,感谢陆小姐为今天活动的辛劳付出,要知道为了今天大门上绸缎的颜色,她亲自跑去服装市场,还不小心被剪刀划伤了胳膊。尽管如此,她在今天依旧带领她的团队为我们奉上了这样精彩的仪式。”劳菲森一手摊开,向陆摇光示意。
众人随着他的动作向陆摇光举了举酒杯。
陆摇光依次颔首作为回礼。
“敬陆小姐,敬艺术,敬未来。”
然后他们昂首,饮下香槟。
“你这样讨好我,看来是有事相求。”陆摇光小声的,同劳菲森说。
“当然了,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当然是要用请求才能让您赏光今晚的宴会。您会跳舞吗?会不会都可以。如果您不会,成为主人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不跳,如果您会,今晚开场您将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劳菲森放下酒杯,又一次地接住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陆摇光俯视着他的动作,“你知道我是从那一刻开始发现你有醉翁之意的吗?”
“不知道,我亲爱的小姐。”
陆摇光垂眼的姿态竟然有一种澄澈的神性,“从你的吻手礼里,我就发现了。”
虽然吻手礼是一种通用礼节,也有远近亲疏之分。嘴唇落下的位置就是一种隐宓的暗示。
劳菲森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越过指节,亲在了手背上。
这是一个远远超出社交的位置。
真正的女配不会在意这一点轻微的暗示,但陆摇光在名利场的大染缸里上完了社会大学,对这种细微的差别再敏锐不过。
陆摇光向劳菲森挑眉,“您想要到哪一步,又舍得付出些什么呢?”
“带您离开如何?”劳菲森握住她的手,在细细的摸索,“您有一双能创造出天籁的手,不该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上。”
“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了。”陆摇光抬起眼睛,同劳菲森投过来的目光直直对上,“我虽然不太了解,可一位演奏家的手,按理来说不该有很厚的茧子吗?”
小提琴是需要拉弦的乐器,那些尼龙的复合的琴弦日复一日与皮肤摩擦,应该早早的留下痕迹才对。
陆摇光的指尖却不是那样。
“您是怎么确信我是不世出的音乐家的?”陆摇光总算笑起来,嘴角里勾着算计,“还是仅仅因为我应该姓李?坦诚一点吧先生,这样或许我还愿意跟你跳上一支舞,不过不是今天。”
劳菲森在一阵沉默后,终于笑了一声,有些喜爱,有些惊讶。
“您真是,总让人意外。您既然都猜到了一些,那更应该来参加今晚的宴会。您不想亲眼看看吗?”
所以陆摇光在这里了。
她有的是礼服,穿过一次,偶尔两次就要扔掉的奢侈品,各种各样的袖型足以应对各种情景。
也就是说她想的话,完全可以找到一条能把手臂上的伤口遮掩起来的裙子。
但陆摇光可没打算给劳菲森多大的面子,况且他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借口,那何乐为不为呢。
劳菲森讲今晚只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但参与者仍旧在三十来个人。陆摇光来得早一些,占据了一个边角隐藏自己,省得太早出现影响了剧情。
她是真心实意希望今晚刘盈和柳承轩能把这舞跳了,省得系统一惊一乍,敏感的跟摇一摇似的。
劳菲森似乎也能意识到她的想法,连开场都是简单安静的。他讲了几句场面话,感谢了来宾,便退下去让年轻人自己玩。
有人在人群里喧闹,“主人家不开场,我们怎么好下去跳舞呢?”
劳菲森摇摇头,“放过老人家的腿脚吧,我更想赶紧去喝两杯。”
看他真没有意愿,这些人才下了舞池。
陆摇光一直在看,却没看到刘盈和柳承轩的身影。
劳菲森走回她身边,向她伸出一只手,“陪我到边上去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