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获得消息,还是得靠国师自己。”谢运道,“本王只保这暗桩是真非假——对了,如果有机会,和我皇兄说一下。我无心皇位,但求他们别阻了我玩乐的道就行。国师也不用对我这般警惕,今日碰见实属意外。本王不过是觉着新鲜才邀国师来吃盏茶聊聊天,无意碍他们的事。”
这三皇子和那两个不对付。苍宿想。
与此同时,他还能肯定,谢运的目的绝对不纯。
假使无意皇位,何必与他有过多交集呢?
假使真想玩乐,何必给他几处暗桩?
“殿下的心是真大,下官佩服。”苍宿回道,“不过臣还是想提醒一句,当今墨滴清水,殿下想避之事是避不了的。”他起身作辑,“若有机会,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
“国师也保重。”谢运挥了挥手,“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自然。”
“慢走不送。”
苍宿把茶盏收了,垂眼看了看桌上那只王八,又偏头扫了眼暗处。最终抓起衣服,跨出了门。
等人一走,王祈生走出来,疑惑道:“这国师……”
“不是个傻的。”谢运接道。
他一双桃花眼移至窗台,俯身查看掌柜小生的状况。看了几眼,没忍住道,“我被钓了。”
“……钓?”
“被算计了,你懂吗?”谢运把扇子打在手上,撇着嘴,无精打采地叹气。“我要不出面,国师指定揪着这铺子不放。我出了这个面,他又来揪我把柄。”
王祈生:“可属下方才听着,觉得国师想在为殿下着想啊,而且似乎对‘这一块’很不熟悉的样子。”
“怎么可能。”谢运掷去一个不争气的眼神,“你没看出来他在威胁我吗?”
王祈生摇了摇头,他真没看出来。
“……”谢运舔了下唇,“这国师打早就知道这铺子是个暗桩,十有八九还知道是我的。他拿我皇兄压我呢。”
谢运这回出来本就是偷摸着的,又被苍宿引了过来。苍宿要把铺子掀了,他少了一处暗桩,还要被皇兄继续猜忌;他阻止苍宿行事,苍宿就顺道把这事说了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抓他把柄么。
是是非非不过一张嘴,前几日国师在大皇兄二皇兄那转了一圈都没出事,显然是把两边都稳住了——尤其是谢束盈那,坦明了要保国师。
如此一来,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谢运就是第一个被拉出来宰的。他根基不稳,羽翼未丰,拿他出来当刀使再合适不过。
而他为了保全己身就不得不配合苍宿。
“啊,那这……”王祈生下定决心,“属下去办了他!”
“啧,我二皇兄都没办了他,你会办屁啊,可别再送把柄了吧。”谢运嫌弃地吐槽完,沉下心来,回道。“事已至此,见机行事。他要从我这得好处,我就不能从他那得好处了?”
来回暗桩都归他管,苍宿想知道些什么,他总会知情的。若再好一点,说不定他还能摸着谢束盈谢兰尘的把柄呢。
王祈生摸了摸自己的二瓜脑袋,稀里糊涂地应下了:“是,殿下英明。”
谢运黯了神色,扫开茶盏坐在桌上。撑着脑袋想了又想,缓缓吐出一句:“看来最近要不安生了……”
王祈生一愣,应道:“马上就是祈雨大典了,殿下还是少出门吧。这回是国师,下回……”
“唉,你脑子怎么总是比我慢半拍呢!”谢运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跟着我那么多年你就光会撒丫子干架了是不?”
“……”
“国师刚醒,想站稳脚跟,就得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周旋。”谢运叹道,“原先本王还不想管他的,现下看来,不得不管。”
他一脸认真思考的神情,王祈生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等会说了估计又要挨骂。
“说实话,他还挺有意思的。”谢运又道。
“啊?”王祈生懵了,殿下到底在说什么?一开始不是想办了那国师吗,怎么又有意思了?难不成殿下是……要面子!
嗯,懂了。王祈生心想,殿下玩了这么多年,头回被人揪把柄,内心定是十分不平衡。但是又不想承认自己着了道,方才给自己挽回几分颜面。
唉,太懂了。
王祈生狠狠一点头,心说明白了。准备开口安慰,不料殿下的嘴咂摸了一会,反问他。
“你说啊,这国师……怎么长这么好看?”
王祈生:……?!
“他身上的血都是香的唉。”谢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闻到了吗?”
王祈生:“……殿下?”
你没事吧!
“你说要是我是个花花公子,霸王硬上弓的话。国师是不是就能为我所用了?”
“殿下!这万万不可啊——”王祈生崩溃道,“您才多大啊!”
谢运看着王祈生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的阴霾顿时扫净。他拍拍王祈生的肩,哈哈笑道:“本王开个玩笑罢了,你看你,一根筋就算了,还急。”
“……”
“不过国师的容貌,本王确实有被惊到。”
王祈生指着自己脑袋:“殿下,您要是快要被气死了,还是拿属下的头出气吧!别说这些尽让属下去死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