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走。” 江驰没好气地啧了一句,无视了周围老师和同学震惊的目光,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何以安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少年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好闻的皂角味和淡淡的汗味,瞬间包裹了她。
“江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何以安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别乱动,再动把你扔出去。”江驰威胁,但抱着她的手臂却很稳。他就这样抱着全校闻名的“冰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医务室。
医务室里,校医检查完何以安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皱眉道:“旧伤复发,加上剧烈运动扭伤。这脚踝以前断过吧?恢复得不太好啊。”
站在一旁的江驰愣住了。他看着那只白皙瘦削的脚踝上,一道狰狞的、蜿蜒的陈旧伤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校医去拿冰袋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弄的?”江驰指着那道疤,声音低沉,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何以安缩回脚,拉下裤腿盖住伤疤,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小时候摔的。与你无关。”
“何以安。”江驰突然叫她的全名。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受苦,所以要把所有人都推开?”
何以安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别过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驰,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江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
“既然你的世界没有光,那我就把我的光分你一半。以后你的路,跑不动了,我可以背你走。”
那一刻,窗外的雨停了。一道阳光穿过云层,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正好照在江驰的脸上。冰封了六年的心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