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你觉得自己可以像个英雄一样？为心上人讨回公道，将伤害她的人尽数处决！”

陈夜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陈飞羽的每一句话正戳中了他的心思，打碎了他的幻想，那残酷的现实血淋淋摆在眼前。

“陈夜，你无权无势，拿什么跟我斗？我早就说过，野种就活该当一辈子低等人，她喜欢你，又怎么样呢？你连维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哪怕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可……”

唇角勾起恶意满满的笑容，陈飞羽的表情，瞧上去与他文静的外貌反差极大。

“除了她之外，

有人在乎你的言论吗？”

走下楼梯，陈飞羽不再想和陈夜废话，这种废物每天做着白日梦，明清雨给他安排了人也没用，还不是随意拿捏。

在他身后，陈夜缓缓蹲下，把自己抱成一团，他蜷缩在楼梯角落，一如当时蜷缩在废楼的二层。

刚出广播塔，光脑便来了一条消息。

陈飞羽春风得意，分出目光瞥了一下这条陌生人的信息，仅一眼，他便欣喜若狂，快步走到无人的教学楼里，打开光脑，加上好友，拨打电话。

一气和成。

“……清雨。”，响铃很快暂停，陈飞羽激动的喊电话对面的人，“你终于舍得加我了，你知道…”

倾诉思念的话止于明清雨的冷笑。

“陈飞羽，我好像和你说过，在尘埃落定之前不要有任何举动，对吧？”

“是是。”，陈飞羽点头，清秀的脸蛋上浮显一丝羞红，他责怪道:“谁让陈夜这家伙得到了你的注意力，我就是生气嘛，才稍微捉弄了一下他。”

“你认为我对陈夜有意思？”，明清雨的声音冷不丁儿的提高，“那你伤害范与星干什么！”

被温柔的假象欺骗许久，陈飞羽几乎忘了明清雨本来的模样，他瞬间慌了神。

“她太聪明了，不先处理……”

“闭嘴。”

平静的声音传来，仿佛裹了一层雪塞入陈飞羽的耳道，他甚至能想象出明清雨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做错了吗，对不起我再也不做了，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求……”

再次打断陈飞羽的话，忽视所有低声下气的道歉，明清雨冷厉的结束对话，“原本想在计划结束后，和你认真谈谈，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陈飞羽，你自求多福。”

电话无情挂断，陈飞羽仓皇失措的拨过去，却再也打不通了，他无力跌坐在台阶上，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痛哭。

“清雨…你接近我的目的只是为了陈夜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记忆回到那个烟雾缭绕的黄昏，高挑的女孩背对余辉，淡淡药味缠住她的指尖，陈飞羽上前夺走那一细支药剂。

“你不是好学生么？偷偷吸这个？”

挑衅的目光夹杂着好奇，女生勾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将药从陈飞羽手中抽走，轻抵在他的唇间。

“很苦的，要尝一下么？”

不知是黄昏太迷人，还是她眼眸中的沧桑令人沉醉，鬼使神差之中，他伸出舌尖，舔上管口，苦味与痛感从口腔爆炸，陈飞羽只感觉头重脚轻。

“好难受……”

喃喃着向后倒去，本以为会结实摔在地面，最后却落入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为什么对我如此狠心…”，泪水沾湿衣襟，光洁地砖倒映出陈飞羽咬牙切齿的神情，“我不是你最特殊的那一个，陈夜这个野种也绝不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