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旅途,路上会遇到很多事,很多人。
总是有人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学生时代的武藤游戏持反驳态度,他这种胆怯懦弱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另一个我,这辈子才算是完了。
他后来的一切都是基于另一个我带给他的。
那是他唯一的朋友,兄长,守护者,引领者乃至是人生目标,是少年时代最惊艳崇拜的那束光。
所以当最终对决来临的时候,他将自己十几年的软弱全部收起,努力让自己成为表现出成熟可靠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称得上是另一个我的“伙伴”。
成熟稳重的人就应该是另一个我那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强大,稳重,成熟,知道什么是正确并且向那个方向前进。
这种想法贯彻多年。
即便海马濑人将碎掉的千年积木从砂砾深处带回重组,即便多年后另一个我的灵魂真的再次从冥界返回,即便那一次千年积木彻底被毁。
他都懦弱地将悲伤和不舍压在心底,他是另一个我的“伙伴”,是见证一切后由此成长的无名法老王的半身,是即便没有另一个我的陪伴也能很好生活的武藤游戏。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成熟、稳重地看着陪伴自己多年,承载着少年时期的寂寞,期盼,还有另一个我灵魂寄宿的东西随风飘散,就像是历经岁月洗礼千年不变的埃及砂砾。
无论情绪如何翻涌,眼底温度如何炙热,他是无名法老王在人间的唯一锚点,不能让早该沉睡之人因为活着的人而不得安宁。
他是成熟、稳重的“伙伴”。
成熟、稳重、可靠的武藤游戏绝不会任性,也不会因为分离而懦弱哭泣。
所以这个不仅承载过阿图姆的灵魂,也承载武藤游戏童年诸多记忆的千年积木必须被摧毁。
所以……千年积木必须被摧毁。
不知道为什么,武藤游戏一凝视这张【封印的黄金柜】,他的情绪和记忆就像是热水壶中的开水一样开始剧烈翻滚。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他确实失去了自己死亡时的记忆,但从进入无限动漫开始,他偶尔会做代入感很强的梦,亦是看到奇怪的画面。
比如上个副本中,他就因为做梦而隐约记得自己曾经手握千年积木在街头逃命。
梦里的他依稀记得千年积木已经被毁了。
现在的他也仍清晰记得千年积木早就在阿图姆的手里化为湮粉。
但那个梦格外清晰,真实,就像是真实发生过,只是被他暂时遗忘了一样。
故他现在只是回想,心底就已经将其视为发生过的,某段被他遗失的经历。
那么,梦里那个时候,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千年积木是什么?
千年积木不是早成粉了吗?
一时间,事实与记忆强烈碰撞产生的荒诞错乱感令他不由得呼吸急促。
随着记忆的翻阅,怪诞记忆深处那些血红,潮湿,冰冷还有未知的惶恐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直到——
轰!!!
藤袭山裂了。
在山顶上的武藤游戏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世界是什么回忆是什么之类的自我剖析时,山腰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人和鬼的血液在空气中飞溅,然后又被密集成渔网的“血鬼术”和“呼吸法”蒸发。
在九位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所有求生者们手里的卡片越来越少,为了度过这最后一天,他们已经将手里的魔法卡,陷阱卡,乃至特殊的召唤魔法卡都全部用上了。
在求生者们花里胡哨的卡片配置中,战局本该向求生者阵营倾泻的,但是所有求生者在那个时候都忘了,藤袭山里不仅仅只有鬼和柱子,还有那四位被剧情保护开了锁血挂的主角。
他们与柱战斗的动静将原本在其他地方游荡的主角们吸引了过来。
然后战况急转直下。
与柱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占据上风的求生者们在开了无敌锁血挂主角面前开始败退。
这让其他柱们注意到了这一点。
虽然不解,但柱们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反应迅速,开始以四位主角们为核心向求生者们碾压过去。
眨眼间,求生者们就死伤近半。
“完了完了完了,游戏一直没有出现,是被困在哪里了吗?”
在兵荒马乱间早就已经汇合的三木繁单手抱住怀里大哭后就闭上双眼陷入沉睡的黄金栗子球,因为栗子球升级后的样子太过显眼,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XXXXL码数的衣服刚好可以把失去了所有的毛发,变成浑圆黄金球的栗子球包裹住。
栗子球一直没有消失,他们自然也都知道武藤游戏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问题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