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满卧室。林溪言生物钟很准,到了平时起床的点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腰间沉甸甸地横着一条手臂,后背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躯,江亦柏的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后颈,有点痒。
他微微动了动,想轻轻挪开那条手臂起身。
“唔……”身后的人立刻发出不满的哼唧,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更紧密地缠了上来,脸深深埋进林溪言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撒娇的鼻音,“……别动……再睡会儿……”
林溪言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无奈地小声说:“……该起来了。”
“不起……”江亦柏耍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侧蹭啊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周末……陪我再躺十分钟……就十分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又要睡过去,但手臂的力道丝毫未减。
林溪言拿他没办法。这人平时在外面一副高冷疏离、生人勿近的模样,谁能想到私底下这么黏人。他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被窝里是两人交织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确实……让人有点眷恋。
“充会儿电……”江亦柏含混不清地嘟囔,嘴唇无意识地碰了碰林溪言颈侧的皮肤,“能量不足……需要溪言能量……”
林溪言耳根微热,被他这幼稚的借口弄得哭笑不得。他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这清晨的“充电”行为。
最终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真正起床。江亦柏虽然醒了,但还是没什么精神,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溪言进了洗手间,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一起刷牙,满嘴泡沫也挡不住他眼底的满足。
林溪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专注刷牙,假装没注意到镜子里那道灼热的视线。
早餐是林溪言做的,简单的白粥,煎了荷包蛋,还有几片吐司。江亦柏坐在餐桌旁,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溪言在厨房和餐桌间忙碌的身影。
“老婆真好。”他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满足。
林溪言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出来,脸颊微红,把碗放到他面前:“……快吃。”
江亦柏拿起勺子,却不自己吃,舀了一勺粥,仔细吹了吹,递到林溪言嘴边:“啊——”
林溪言:“……我自己来。”
“不嘛,我喂你。”江亦柏举着勺子不动,眼巴巴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漾着期待的光,“想喂你。”
他那副样子,就像得不到糖果就会立刻委屈给你看的小孩。林溪言最受不了他这样,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接下了那勺粥。
江亦柏立刻笑开了,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励,自己也飞快地吃了几口,然后又舀起一勺,继续投喂。一顿简单的早餐,硬是被他吃出了黏糊糊的仪式感。
吃完最后一口,江亦柏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倾身过去,替林溪言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林溪言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只是在他擦完准备收回手时,极轻地说了声:“……谢谢。”
江亦柏嘴角弯起,凑近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啵”声。
“不客气。”他得意地笑,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今天要去超市采购一周的食材。出门前,江亦柏非要林溪言穿他买的那件浅灰色的情侣卫衣。林溪言觉得有点幼稚,想拒绝。
“穿嘛穿嘛,”江亦柏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开始装可怜,“我都穿好了……你看,一样的……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他耷拉着眼角,语气委屈巴巴,“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林溪言:“……没有。”他只是不习惯这么直白地宣告。
“那就穿!”江亦柏立刻多云转晴,手脚麻利地帮他把衣服套上,整理好衣领,左右端详,眼里满是惊艳,“好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到了超市,江亦柏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溪言。周末超市人不少,林溪言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怕你走丢。”江亦柏理直气壮。
他们走到生鲜区,林溪言仔细挑着蔬菜,比较着价格。江亦柏对买菜没什么兴趣,他的兴趣全在身边人身上。他拿出手机,假装在看东西,实则偷偷拍了好几张林溪言认真挑选侧影。阳光从超市的玻璃顶棚落下来,勾勒着林溪言柔软的发丝和专注的眉眼,画面安静又美好。
正拍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盼悸在群里嚎叫。
【陆盼悸:无聊死了!值班摸鱼中!有人陪聊吗?!@江亦柏 @贺云凌 @林溪言】
【贺云凌:忙。勿扰。】
【林溪言:(正在输入中…)】
江亦柏看着林溪言还在低头打字,大概是想回个“在超市”,他手指一动,直接把刚才偷拍的那张最好看的侧影发了出去。
【江亦柏:[图片]】
【江亦柏:陪老婆买菜。没空。】
群里安静了两秒。
【陆盼悸:!!!!!!】
【陆盼悸:我靠!江亦柏你特么又秀!】
【陆盼悸:光天化日之下偷拍!有没有点道德!】
【陆盼悸:不过……溪言这张是真好看啊……这侧脸,这睫毛……啧啧……】
江亦柏看着陆盼悸的回复,嘴角得意地扬起。
林溪言听到手机提示音,拿出自己的看了一眼,看到群里那张照片和自己通红(他觉得)的侧脸,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拽了拽江亦柏的袖子,声音带着窘迫:“你……你怎么发那个……”
“好看。”江亦柏收起手机,搂住他的肩膀,无视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语气理所当然,“我老婆”
从超市出来,把大包小包塞进车里,林溪言坐在副驾,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江亦柏心情极好地发动车子,手机又响了,是陆盼悸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估计是文字已经无法表达他的“愤怒”了。
江亦柏接了电话,按了免提,随手放在支架上。
“江亦柏!你是不是人!”陆盼悸的咆哮立刻充斥了车厢,“周末一大清早就撒狗粮!考虑过我们这种单身值班狗的感受吗?!”
江亦柏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炫耀:“哦。那你别看不就行了。”
“我他妈能不看吗?!你直接发群里!赤裸裸的挑衅!”陆盼悸气得哇哇叫,“你说你,不就是有个又好看又可爱还会做饭的老婆吗?!嘚瑟什么!”
江亦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脸红的林溪言,嘴角的弧度更大:“嗯。是很好看,很可爱,很会做饭。”
他每说一个词,林溪言的脸就更红一分,忍不住伸手想捂住他的嘴。
电话那头的陆盼悸被他这坦然承认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痛心疾首:“苍天不公啊!林溪言那么好一白菜,怎么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呢!你看看你,除了长得帅点(勉强承认),有点臭钱,摄影技术还行,你还会啥?!啊?!整天就知道黏着溪言撒娇卖萌!你羞不羞!”
林溪言听着陆盼悸的控诉,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江亦柏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得意:“我老婆就喜欢我这样。”他侧头飞快地亲了一下林溪言的脸颊,发出响亮的声音,对着电话说,“听见没?我老婆亲我了。”
林溪言:“!!!”他哪有!
电话那头传来陆盼悸夸张的干呕声:“呕——!我受不了了!贺云凌!你快管管他!”
背景音里传来贺云凌冷静的声音:“管不了。自求多福。”
陆盼悸哀嚎一声,愤愤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