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又采摘下了降语花,忽然明白,难怪降语花会盛开在极地雪山,原来是冰凝剑的缘故,正因为有强大的冰凝剑镇压于此,极地雪山才会孕育出世间唯有药谷传人能培育出的降语花,因为降语花的培育需要培育之人至纯至真的大爱之心。
在送他们离开时南宫雪问:“听闻侯爷与赌城长孙城主是旧识,侯爷可要一同前往?”
“那个人应当并不想在此见到我,等赌城事了我再亲自拜访。”
南宫雪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是太子殿下,看来传言不虚,太子与永安侯不和。
南宫雪和朴离行礼后离开了雪山,傅淮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黯然神伤:“小师叔,你说如果有一天安澜对我和阿音动了杀心,我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保护音音,又对得起你呢?”
南宫雪和朴离又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到达了赌城,见到南宫雪无事陆雁才终于放心,她第一个上前,想要看看南宫雪有没有受伤:“师姐。”
南宫雪摸着她的头:“师姐无事。”
南宫雪把降语花给了长孙汀:“长孙姑娘,降语花。”
长孙汀看着手里的降语花,睫毛微颤,捧着它的手微微发抖,她拿到凌扶染跟前:“神医,是长孙汀语出伤人,还请神医莫要见怪,能不能救救我的家人。”
凌扶染知道自己也有错,她拿过长孙汀手里的降语花,轻声细语:“长孙姑娘,是扶染冲动了,既然降语花在手,我就可以破了石阵。”
说着降语花在她手里与几株其他药草相融,降语花的外形也发生了改变,渐渐化作六枚拼接的花瓣飞向了城中各处,所到之处,石花退散,长孙汀也终于看到了她阿娘与爷爷:“阿娘,阿爷。”
长孙落与长孙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汀汀。”
还没来得及安抚女儿就看到了他们身后的人,尤其在看到宫安澜和陆雁时眼前一亮:“敢问各位公子姑娘姓名?”
南宫雪:“孤烟城,南宫雪。”
朴离:“阎罗殿,朴离。”
凌扶染:“毓灵山庄,凌扶染。”
凌娅:“毓灵山庄,凌娅。”
陆雁:“孤烟城,陆雁。”
显然长孙落在听到陆雁的名字时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宫安澜却一直不语,陆雁刚想开口解释长孙落却认出了宫安澜腰间的佩剑:“不必说了,你的身份我已经知晓了,说起来我与你的母亲还是故友,既是故人,便在赌城小住几日吧,正好我也有话与你说,不知可否移驾小亭一叙?”
“长孙城主请。”
宫安澜在走前看了陆雁一眼,陆雁想要躲避时已经为时已晚,陆雁会心一笑,无声地说:“我在小亭外等你。”
宫安澜点头后才肯离开。
长孙落临走前叮嘱长孙汀:“你师兄他逃走了,有人一定在暗中助他,你在城中留意他的动向,如若看到他或者可疑之人,即可放鸣笛,全城警戒。”
“好。”
“父亲,你代我安慰一下城中百姓。”
长孙忌回:“好,爹这就去。”
小亭里,宫安澜坐右侧,长孙落坐左侧,长孙落看着宫安澜那双与慕容凝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忍不住感慨:“当年天都见你之时你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如今已经三十了,果然岁月真是一点不饶人呢,不过听闻太子殿下聪慧过人,有勇有谋,看来上官丞相和永安侯把你教导的不错。”
“长孙城主过誉了,不知长孙城主与我单独相谈所为何事?”宫安澜总是自带上位者的架势,冷漠而疏离。
“此事了我就要退隐江湖了,赌城事宜会交由我的女儿,在此之前想向太子讨要一个承诺。”
“长孙城主但说无妨。”
长孙落拿出了一张信纸:“这是赌城在星月楼留下的东西,里面的财富足够天下动荡,现将钥匙交由太子殿下,我只求天都无论发生什么,太子殿下的剑刃永不对准赌城与我的女儿。”
星月楼不仅有情报之责,更是替江湖各派守护着他们所珍视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时候关乎着一个派别的存亡,只可惜各派的东西被锁在不同的地下库中,只有手握钥匙才能开启,而钥匙除却每任的星月楼楼主和江湖派别的掌门人外其余人都打不开那扇门。
如今星月楼的钥匙在宫安澜的母亲手里,星月楼的情报他可以看,可是里面的东西他却不能动,所以将赌城设作落脚点他有他的打算与布局,他要的就是赌城在星月楼的东西。
里面的财富足够养得起一支庞大的军队,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握在自己手里他心里不安。
可是他还是很意外:“我以为我会与长孙城主之间有一场争斗,没想到得到的却如此容易。”
长孙落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一个故人:“其实更多的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不过你与你母亲还真是不像。”
“我很好奇哪里不像?性格?还是?”
长孙落年轻时也是个英姿飒爽之人,她不动声色地惬眉:“你母亲为人处世更加磊落,是个典型的江湖侠女,不过后来去了天都,可她心中还是有江湖儿女的豪情,而太子殿下心思太沉,算计太多,性格沉闷,应当是随了你那不擅风情浪漫的父皇了。”
宫安澜听到这话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或许我随了我父皇,我妹妹随我阿娘多一些,长孙城主,你的提议我接受了,无论大荒怎么乱,赌城可以不站队,不被牵连。”
宫安澜起身,长孙落行礼相送,出了小亭,陆雁就靠在一处口亭子等他,其实这小亭很多,刚刚他们谈事的那儿不过是最中心的亭子。
宫安澜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陆雁刚想松开就又被他使力握住:“宫安澜你疯了?我师姐他们就在这附近,要是看见了我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怕什么,我就说我对你情有独钟,情根深种,逼的你非答应不可。”
宫安澜说起话来倒是并无羞涩,陆雁戳了戳他的肩膀:“想得美,明明是本姑娘先看上你的,要不是你是太子,说不定这会儿你已经是孤烟城的赘婿了。”
宫安澜哄着她:“普天之下谁与你都相配,可唯有你配我,世间女子各有千秋,而我唯独见你是枯树逢了春,暮雪迎了风。”
陆雁假笑:“太子殿下,我饿了。”
宫安澜有时候挺想下了令,让将领们除却练武,平日里多读点书,陆雁就是一个标杆,看着亭亭玉立的一姑娘,眼里没有对情话浪漫的舒心,全是对吃的的渴望,可是转念一想,哪有那么轻松呢,武将不比文官笔,文官不抵武将器,她能在武功方面精通如此,又能在短短十年名声传遍琼羽,可是一见不过才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宫安澜自讽,还真是狭隘了。
其实陆雁听懂了,外人都说她为人不喜读书,可是孤烟城藏书阁的书她都一一看过,不说精通,也懂了七八九分,她是真的饿了,又或者她不知该怎么回她。
其实她本想说太子殿下的这些情话又是否对东宫的侧妃说过,可是她一想,既然两个人已经确认了心意,该爱的时候她会奋不顾身地爱,可是该放手的时候她也会果断放手,拿的起放的下才是他们江湖儿女的作风。
两人步行前往赌城的霸王楼,陆雁点了很多吃的,两个人吃的很高兴,可当两个人牵着手从霸王楼出来时却碰上了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