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羲世子,你出现在赌城我有些意外,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婚事既然是朝廷所命,又是局势所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个孤女能嫁给第一世子怎么算都是我占了好,只不过婚事中有些地方需要做些修改。”陆雁觉得房中有些热,又去开了窗,迎面的雪飘过她的脸,有些刺骨的冷。
姬明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雁雁你说。”
“第一,婚礼结束,我要带十万精兵回孤烟城住一段时日,少则几月,多则两三年。”
陆雁话音还未落姬明羲就接了话:“我要一起。”
陆雁虽有些惊讶,可还是同意了:“随你。第二,婚后你我分床而睡,你可纳妾,只要本性纯良,可抬为平妻,我不横加干涉。”
“第三,世子府所有势力可任我调用,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陆雁说完最后一个后姬明羲就给了她世子令牌:“任你调用。”
他起身,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雁雁,我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去筹备我们的婚事,期待北洲重逢。”
陆雁点头,目送姬明羲离开后她躺在了床榻上,她在内心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她低喃自语:“陆雁,你是爱他,可你是陆雁,你更爱自己,更爱师门,更爱黎民。”
在这样的低语中陆雁渐渐睡着了,哪怕窗外的雪吹进来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好冷,她抱着宫安澜给她的裘衣安然入睡。
南宫雪寄完信就看到了坐在客栈一楼的宫安澜,她上前坐在了他旁边:“殿下居然还有如此心绪不宁的时候。”
“我也是人,不是神,自然难免会有困扰,我想不明白,孤烟帮作为琼羽第一江湖城,手握诸多江湖门派,竟然会用一个女子去联姻?”宫安澜讽刺的话语在南宫雪听来有些可笑。
南宫雪语气还是平缓,可其背后的深意耐人寻味:“我们以为的天都是繁华都城,可事实就是权贵钟鸣鼎食,百姓苦不堪言,正如你所看到的孤烟城,位列天下江湖城之一,管理琼羽诸多的江湖门派,可事实并非如此,我师妹答应与明羲世子的婚事就是看到了江湖门派的异动,他们已经不甘心于江湖了,他们的心在朝堂,太子殿下现在还认为这纸婚约是无用的吗?”
“北洲是我母亲的故乡,她想要琼昭的势力可以等我登基为帝,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呢。”
南宫雪并不认为陆雁的考虑不周,相反,她的计划关系着琼昭琼羽未来的命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渊帝有言,中朝铁骑不踏入北洲半步,不然东蛮为什么心甘情愿并入北洲,不就是求个安稳吗,可是琼羽不一样,琼羽没有这样的庇佑。”
“是我强求了,多谢南宫圣女提点。”
南宫雪起身,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都说帝王无情,皇室无情,得见太子殿下,终究还是不同,人的一生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不如留一段美好的回忆,也算是不枉费相遇。”
宫安澜坐在那里,看着南宫雪的背影他仿佛看到了陆雁的模样,那是两位大义的女子在乱世中对情爱的舍弃,对苍生的看重。
他发觉,是他错了,他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陆雁,她也应该有她自己的选择。
第二日,一众人去参加继任大典,长孙落与长孙汀站在赌城最高的地方,由长孙汀接受赌城弟子的拜礼:“参见新城主。”
陆雁那天没跟宫安澜站在一起,出于身份的考量他没有出面,凌扶染和凌娅,风澈和南宫雪,他们几人站在最前面看着大典进行。
长孙落把象征赌城城主的令牌给了长孙汀,而长孙汀在大典结束后独自一人去了关押她师兄钟逸的地方。
在看到钟逸已经疯魔的样子长孙汀有些不满:“师兄,我听守着你的人说你一心求死,今日我来送你一程,只是临死之前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对赌城下如此黑手。”
钟逸头发凌乱,脸上尤可见邋遢,衣服有些地方也破破烂烂的:可说话声音还是铿锵有力:“因为权力,明明只要娶你,我就可以一点点掌握赌城,可是你非要喜欢上一个废物,没关系,他死了,那场瘟疫就是我给他的最好的葬礼。”
长孙汀逼近,红袖勒住了他的脖子,气愤道:“云栖城的瘟疫也和你有关?你知不知道那场瘟疫差点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你简直疯了。”
“愚蠢,自古成事者只有成败,我是败了,可那又如何,你死了爱人,被废去了半身武功,如今不过是一个废人,他日乱世时,你的城主之位又能坐多久呢?”钟逸拼着最后的力气说。
长孙汀已经不想跟他废话,红袖逼紧,他没了气息。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有一种假象,好像她又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陆雁在等她,与她告别后他们就要启程了,长孙汀见到陆雁,送上了自己的祝福:“此次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他日你继任孤烟城时我一定为你备一份厚礼。”
陆雁深知,长孙汀只是看着活着,其实灵魂已经腐灭,她能活着就是吊着一口气,酝酿半天陆雁才说:“珍重!”
此时在赌城的一个巷子里,一个黑影人向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汇报:“主子,钟逸死了。”
“一颗棋子而已,我们已经达到了我们的目的,长孙落母女和赌城元气大伤,日后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了。”面具人说的毫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