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不至于啊,再怎么着也得请个假……”
程留桦低头嘀咕,跟秋柔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哦对了,同学,你手里那张卷子能借我写写不,上课前就还你。”
秋柔:“?”
秋柔:“这是化学,你确定?”
程留桦挠头:“是啊,除了信竞我没参加,其他我都会考着玩儿,上次化竞我还是省二呢。”
秋柔惊疑不定地将卷子递过去,对学神过剩的精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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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后,秋柔因程留桦的话一直静不下心。晚上是几节实验课,她想了想,干脆跟老师请了假,收拾东西去了胥风租住的地方。
门卡边角攥得手心刺痛,秋柔在大门前停下,摒除杂念深吸一口气,敲门——
“咚咚。”
敲门声过后,门内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随即又是一阵踉跄的脚步和东西被撞翻的细碎声响。
可等了半晌,门依然紧闭。
流感高发期……胥风是不是病了?摔倒了?
秋柔不再犹豫,刷卡推门。
刚打开,一股浓重、铁锈般的恶臭扑面而来。秋柔还没看清,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推上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掼飞。
“快走!不要进来!”
胥风嗓音嘶哑慌乱,是从未听过的惊惶。
秋柔被掼得趔趄撞上楼道扶手,肋骨生疼。刚才匆匆一瞥,她只来得及看到胥风瞥见她霎时煞白惊愕的脸,以及他身后昏暗客厅里一地狼藉的阴影。
“砰!”门再次被死死关紧。
秋柔被震得大脑嗡嗡。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股味道却黏在鼻腔里,越来越清晰……
血。
是血腥味。
秋柔胃里一阵翻搅,克制不住弯腰干呕。就在她撑起身子时,门内陡然爆出一声尖厉刺耳的笑,像指甲刮过玻璃,又戛然而止。
桌椅挪动声中,有什么金属重重砸落。
一个女声慢悠悠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
“吃啊,怎么不吃?”
无人应答。秋柔浑身一颤,她用手背擦了把嘴角,快走两步,不假思索再次刷卡!
“嘀——”
门开的瞬间,胥风正堵在门前,他回头看到她又回来,眼中瞬间炸开潮水般的恐惧震惊,伸手要来推她。
秋柔矮身灵活从他臂下钻过,冲进屋内。
“秋柔!”
胥风大吼,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猛地将她拖回来,死死按进怀里。他胸膛剧烈起伏,整个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而刚才匆匆一瞥,秋柔终于看清了屋内形势——
客厅满地的血,一把水果刀摔在血泊中。一个女人,不,甚至不能称之为人。她削瘦面颊凹陷,眼圈青黑,因为太瘦,原本高挺的鼻子尖锐得仿佛要冲破天际。
她激动地看着两人,从胸腔里发出"嗬嗬"的笑。
趁胥风将秋柔按在怀里的间隙,女人慢悠悠从他们身旁经过堵在门口。错身而过时,秋柔看见她满身的血,手里还抓了一团微微搏动、滴着血的肉块。
胥风要将秋柔推出去,女人隔着他的手按死了门把,猩红的嘴咧开:"一个都别想跑。"她眼蓦地一瞪,嘴角绷紧,眼球因亢奋而暴凸,几欲裂出眼眶,又尖声重复:"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