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仪闭着双眼,被过分灿烂的阳光晃得眼皮都颤了颤,徐乐蓉见他眉头都蹙了起来。
她无声地笑了起来,陛下活该,谁让他昨晚又变着花样折腾她。
如此恶劣,她得想着他那日“深情的告白”,才不至于让她生出反欺负回去的念头来。
“好唯唯,”公孙仪实在受不住过于刺眼的光线,将手搭在眼睛上,“天还早着,我们继续睡罢!”
他不睁眼,徐乐蓉便无法和他沟通——至于在他身上写字,她早就不敢用这个法子了,会更让他无法放过她的。
都辰时了,往日陛下这个时辰要么已经开完早朝进了御书房;要么早早便进了清心殿,在臣子们上值前将昨夜落钥前送进宫中的折子批复了大半。
这样一个没有早朝,都比朝臣勤勉的帝王,今日竟要偷懒。
徐乐蓉凑上前,伸手去掰他的手,想看看他是否是因着昨夜过于卖力,导致今日起不来身了。
公孙仪冷不防被她贴过来,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馨香,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发现她在掰自己的手,他便放松了手臂,任由她将自己的手从眼睛上挪了下来。
而后他便发现,他的贵妃在扒拉他的眼皮。
公孙仪:“……唯唯,你在做什么?”他懒懒地掀开眼皮,抬眸去看悬于自己身上的徐乐蓉。
见他终于睁开眼,徐乐蓉松了口气。闻言,她有些犹豫:【陛下是不是累着了?】她问。
她身子这样弱的人,除了刚进宫的时候晕过两回,后来便是被他日日折腾,只刚结束床事那会儿累了些,也没再昏过。
公孙仪在这其中的体贴克制徐乐蓉暂且不去细想,她只想知道,陛下身子是否吃不消了?
常嬷嬷教导她男女情事时,为方便她理解,给过她一本册子。里头有个例子,说是有体弱的男子勤于床事,久而久之,便被掏空了身子。
以此告诫世间男儿郎,对于房中事,要克制,不可多贪。
徐乐蓉对册子上的内容将信将疑,还有些疑惑,为何只要求男子克制,不说女子会如何?
对于书本上的疑惑,她一向是要问一手教导她的兄长的。只这样的事,连教授她床笫之事的大伯母和常嬷嬷她都不好意思问,怎么可能……
公孙仪本还没多想,下意识以为他的贵妃体贴他多日操劳,在关心他。
只他看着姑娘刚起、未梳妆时显得苍白的一张美人面上愁容难掩,水润的一双清眸更是欲说还休,霎时便明了这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公孙仪顿时大呼冤枉。
新婚休沐三日积攒下来的折子和政事颇多,他花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处理完。
又逢前几日朝中事多,且他不愿错过与新婚妻子用午、晚膳的温馨时光,白日里在御书房懒都不偷了,一改平日里散漫作风,直将自己当成了一头驴来使。
公孙仪觉得,自己可真是大燕建朝以来最勤政的帝王了——嗯,虽然大燕建朝以来才得三位帝王。
接连几日不得闲,今日逢重阳佳节休沐一日,他想睡个懒觉很正常的罢?但他的妻子竟因此就要怀疑他雄风不振,公孙仪觉得,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于是他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唯唯,”他语气幽怨,“你怎会有此想法?”
徐乐蓉听完公孙仪的话,知自己想岔了,面上升起淡淡的绯色。
只她才松口气,不想他搞偷袭,挣扎着就要起身——经验告诉她,在床笫间不能和公孙仪过多纠缠,他定会得寸进尺的!
但好似已经晚了,她才挣扎了两下,不多时便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登时不敢再动。
她望着身上的公孙仪:【陛下,今日重阳,我们说好了去登高的。】她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嗯,不过还早着。”公孙仪总算知道她方才扒拉自己的原因了,挑眉看她,“唯唯,你方才挑衅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俯身下来,轻吻落在她唇上:“我觉得,你是不是对你夫君有什么误会?嗯?”
……
徐乐蓉觉得,自那日公孙仪那日说的话被她单方面认为是对她的告白,她身上早前藏得很好的气性便全都出来了。
但也不能怪她,公孙仪这人,惯会得寸进尺的,且他那张脸皮,也太厚了些。
被他伺候着穿衣洗漱时,她脸上还是带了两分冷意。
公孙仪自己也洗漱好了,见她当真又生气了,心虚又可怜巴巴地看她:“唯唯,为夫错了。”
但他下回还敢。
二人同时想着。
“这样,等下登高时,你若是走不动了,我就背你上山,如何?”
公孙仪厚着脸皮揽住她,将那日他的想法再次道出:“好让你看看,为夫真的体力颇佳。”分明是谈着正事,他的语气却颇为暧昧。
谁要他背了?她本可以自己上山的!
徐乐蓉瞪他一眼,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肢。
公孙仪顺势揉了上去,温热的气息从他掌心,隔着几重衣裳拂过她身子发软的地方,那股酸意很快就缓解开来。
徐乐蓉顾不得自己还在生气,惊讶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