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进虽年至古稀,但眼神还好着,自然发现了这两名临时同僚的小动作。
他不满地拍了下桌子,引得二人看向他之后,才怒道:“都说了,老头子我没染疫病。”
再说,瘟疫最严重的广青县,染病的人几乎都被隔开了。他自到了广青县,就被成寅派人一直跟着,不许他和病人近距离接触。
他唯一接触过的病人,还是成寅这个钦差!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瞪了成寅一眼。
“若真染了病,也是你小子传给我的。”邹进又拍了下桌子。
成寅挠了挠头,有些心虚,更有些后怕。
幸好他的病情不重,也没传染给毒医。否则,若毒医出了事,他死了无所谓,陛下的毒还没解,这大燕江山可就危矣。
毛嘉鸿轻咳一声:“邹大夫,您要不先回去歇息?天色不早,明日还有得操劳呢!”
邹进不瞪成寅,改瞪他了:“你什么意思?是说老头子熬不得夜?老头子身子比你们年轻人还好呢!敢瞧不起我?”
毛嘉鸿苦笑,给罪魁祸首成寅大人递去一个眼神:你惹的人,你来哄。
邹大夫脾气这个大,他哪里哄得住?老老实实挨骂得了。
成寅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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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外不远处的房顶上,卫一眼疾手快地卸了黑衣人的下巴。
【他们还有个同伙。】眼见着手下的暗卫将一块破布堵住黑衣人的嘴,卫一冷凝的脸色依旧没有和缓。
苏威提着一名黑衣人飞过来,扔在卫一脚下。
“一不小心被我杀了。”苏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弟弟。
卫一收回探查黑衣人生死的手,神色冷淡:【别出声。】
苏威无辜地朝悄悄瞥过来的暗卫们耸了耸肩膀。
他不常进宫,自然没得到公孙仪“别吵到贵妃”的吩咐。
他弟弟是在怪他将人杀了呢!
可苏威也觉得自己冤得很。
他没做过暗卫,一身在锦衣卫中练出来的身手,确实比暗卫差了些。而方才的打斗过于惊险,他怕被人跑了,再顾不得什么活口不活口的。
这不,人就这么死了。
但弟弟还是要哄的。
苏威想了想,将手搭在卫一肩头,和他一起看着暗卫们拎着一活人三五个死人掠过屋顶,奔向远方。
等这面房顶上仅剩下兄弟二人,他将手撤回:【明日见了陛下,弟弟可要替我说些好话。】
卫一眉目不动:【兄长这话可要跟裴常侍说。】若是裴常侍求情,定比他这个暗卫首领求情来得管用。
苏威苦了脸。
早知道他就不主动请缨,任由暗卫们出手了。
陛下明日若是知道他在抓人之事上插了手,还搞砸了,明面上没有好的理由罚他,总可以给他一个夜闯宫廷的罪名的。
内殿中,公孙仪将徐乐蓉揽在怀里:“唯唯,睡罢!”时辰不早,她也经不住再来一回。
徐乐蓉却没有闭眼,还抱住他往上欲要拨动机括的手:【陛下先别动。】
公孙仪收回了手:“怎么了?”他抚着她眼睑下方。
“唯唯再不睡,明日这里便要挂个黑眼圈。”他想着她雪白的玉颊上挂两个黑眼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嗯,像食铁兽。”他说。
徐乐蓉握住公孙仪的手指,没搭理他的笑话,只在听到“食铁兽”时下意识露出个温软的笑。
而后,她想起正事,问:【陛下,人抓到了吗?】
“唯唯,你猜?”
徐乐蓉松开手,翻了个身。
嗯,她知道了,定是已经抓到人了。
才要让人睡的公孙仪,见她真要睡了,却有些不甘心。“唯唯,唯唯,你不再问问我?这就睡了?”
毫无睡意的徐乐蓉唇角一弯,很快收回。她又将身子翻了回去。【陛下不是让我睡了么?】
她散去情欲的双眸又变得鲜活起来,只让公孙仪瞧得心里痒痒的。
“明日休沐。”他说,“我们可以晚点起床。”
【陛下不是说,君无戏言么?】徐乐蓉还记着他方才说过的话。
公孙仪满脸无辜:“唯唯记错了,我可没说过。”
徐乐蓉刮刮他的脸:【陛下不知羞。】拿她的宫人们威胁她的时候可神气,眼下怎么又反悔了呢?
公孙仪低笑出声:“唯唯,我们成婚第一日,我就告诉过你的。”
【陛下没脸没皮。】/“我没脸没皮。”
手势和声音重合,夫妻二人笑着搂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