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夫君我……”公孙仪俯身,凑在徐乐蓉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惹得她扣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留下一道道抓痕。
十一月十五这日,下了决心再不被公孙仪哄骗到清心殿去的徐乐蓉,到底又跟着人进了这殿中。
今日无早朝,公孙仪不必早起,便惬意地赖了一会儿床,等着臂弯中的姑娘醒来。
床帐厚重,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公孙仪凑近徐乐蓉,在昏暗中试图看清这姑娘的睡颜。
但他才靠近,怀中的徐乐蓉便慢慢睁开了双眼。
已经辰时了?公孙仪想着,继续凑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唯唯醒了?”他声音很轻,怕吓着她。
徐乐蓉眨了眨眼,双眸水润,还未聚焦。
她没回答,亦没对大清早的被偷香之事做出什么反应,只静静地继续躺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又眨了眨眼,才意识到方才落在唇上的温热是什么。
她将头往公孙仪怀里蹭了蹭,便坐起了身。
“嗯?唯唯不睡了?”公孙仪正享受着她下意识的依恋和亲昵,骤然失去怀中的温香软玉,一时有几分失落。
徐乐蓉将身子探过去,将床帐拉开。
视线大亮。
公孙仪也坐起了身,将被子掀起,将人裹住:“今日会下雪,唯唯可别冷着。”
徐乐蓉双眸晶亮,显然对他口中的“下雪”十分感兴趣。【陛下,可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她“问”。
“嗯?不对。”公孙仪连人带被搂进怀中,“是你夫君我算的。”
他一脸的煞有其事:“方才唯唯还未醒时,为夫掐指一算,便算到今日日落之前会落雪。”
徐乐蓉笑弯了唇。
她艰难地从禁锢中挣出一双手:【陛下尽会糊弄我。】
什么掐指一算?他又不是道士,更非算命先生。
公孙仪亲亲她的唇:“好罢,唯唯不好骗了。”
“的确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唯唯好聪明。”
徐乐蓉被夸得哭笑不得:【陛下,这可不像是在夸我。】
观天象之事本就是钦天监的职责,只要对大燕朝堂略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便是民间百姓,也少有不知的。
公孙仪竟拿这个来夸她,她竟不知他是否是在“嘲讽”她。
“唯唯,为夫委屈。”公孙仪和她对视,让她看清自己眼中的真诚,“为夫什么时候嘲讽过你了,嗯?”
“为夫夸你的时候,多出自真心,尤其是在床笫之间。”公孙仪说着话又偏了:“你瞧,这里比起你刚进宫时,大了些,这可是实话。”
他将手伸进被中,精准地握住她,揉着、捏着、摆弄成他想要形状,面上还一派正气。
可惜,动作和话语却和正气一点都不沾边:“唯唯,这可是为夫的功劳——唔,这也是实话。”
大清早的,徐乐蓉被他揉出一身的火气,脸也红了一片,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她去推公孙仪:【陛下别闹,等下裴常侍要来催了。】
昨日便是如此,公孙仪晨起还闹了她一场,最后他是被听闻内室动静停歇了的裴叙硬着头皮、隔着窗请走的。
今日他们比昨日还起迟了些,可不能再闹起来。何况,她方才还把床帐拉开了。
徐乐蓉踏进清心殿,走到屏风后,脱下轻便却暖和的斗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想到公孙仪是如何威胁她来此地的,她面上还有几分羞恼。
“若唯唯今日不和我去清心殿,我现在便将唯唯办了。”这是公孙仪威胁她的原话。
心思不定,她懊恼地看着空白一片的小册子,迟迟落不下笔。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
徐乐蓉抬起头,便见公孙仪正倚在屏风后,不知看了她多久。笑声便是他发出来的。
她瞪了惹得她坐立不安、心绪不定的罪魁祸首一眼。
公孙仪走进屏风后,将她抱起,自己坐在她铺了软和皮毛的座椅上。
“唯唯还在生气呢?嗯?”
“都气了一路了,当心身子。”
徐乐蓉又瞪了他一眼。
还知道她气了一路了呢?那为何方才在辂车上,还要继续招惹她?她的身子现下可还酥软着,且双腿不大敢分开,怕……
裙摆被掀开,她忙摁住公孙仪的手。
“湿了?嗯?”公孙仪停住手,关切地轻声问道,“唯唯可要换一条中裤?”他更压低了声音,却没压抑住他话中的笑意。
“清心殿内殿可也有个浴池。”他意有所指,“虽然有两月没用了,但浴池通的是活水,倒不妨事。唯唯……”
徐乐蓉恼上加恼,捂在他唇上的手用了力,真恨不得将他这张嘴缝起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