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狮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心底深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缓慢灼烧着他,让他难以忍受、无法呼吸,可就算如此雷狮依旧放肆的笑了。
他在笑故事中的自己。
那个明明喜欢上对方却又否定,摧毁却又没真正消除那种感情,处于煎熬中的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对金那种乳臭未干的小鬼心动,不管怎么说这个发展也太假了。
可当雷狮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看完故事的金身上时,他又忽然想起了上一篇故事的剧情。
雷狮亲吻着、抚摸着少年的细腻的肌肤,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甚至像要深入探索金的身体。
如果说第一个故事表达的是雷狮对金的欲,那么这个故事表达的只是爱。
一份雷狮本身否定了,抗拒着,却又无法不被金所吸引的爱。
雷狮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抿起的双唇流露出他此时的不悦,他别开了眼。
雷狮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卡米尔眼里,也正是因为如此卡米尔才会那么的沉默。
卡米尔很清楚事态已经开始走向一个无法挽回的极端,所以他必须要时刻保持理性才行。
但又有那么一秒卡米尔产生了一种好奇心,‘大哥的故事的呈现方式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故事的走向会如何呢?’
人员逐渐的减少,现在加上卡米尔自己也只有三个人的故事尚未开始,轮到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因此卡米尔有些动摇,他真的能抵抗的住因为共享感官所导致的错觉吗?
无论其他人的心思究竟复杂到何种程度,刚来到才看了一个故事的新人还无法理解其中包含的意义,她们只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经过他人杜撰出来的故事,而不是很有可能涉及未来的事实。
心思细腻的蒙特祖玛察觉到了空间内压抑的气氛,但姗姗来迟的她无法理解这其中包含意义,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无论是哪个人都将会与金产生联系。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他并没有刻意的站在聚光灯下,却总是能成为镜头中的焦点。
蒙特祖玛静静地观察着,她对金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她想知道明明是大赛的最后一名他是怎么成功晋级到前百的。
大赛中可没有一个蠢人,不如说都挣扎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就算再怎么弱小都没那么轻易被一位新人夺走积分,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希望这份疑问会在后面的故事中获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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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金】憧憬、喜欢和爱》
人们总说喜欢一个人是从心动开始的,那么这份心动真的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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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标题……通俗易懂啊。”雷德看着标题这样说道,短短三个词他联想到了很多相关的猜测。
因为是相似又不同,但对一个人来说同样特殊的感情。
鬼狐天冲却把关注点落在了标题的‘莱金’上面,毛茸茸的尖耳轻轻颤动,银发男人弯起眉眼微笑着看向莱娜。
“莱金中的莱,是在说你吗?莱娜。”他明知故问道。
莱娜沉默了一会,灰白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应该是我,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我。”
她依旧没能明白这个房间于他们而言的含义,鬼狐天冲的背叛,自身的淘汰,还是那些离自己而去的队友们。
这些事就像是难以挥去的阴影一样干扰着她,让她根本无法专心思考眼前的发生的一切现象。
她的时间应当停留在了那一刻,那么现在的情形又是为何而来?
莱娜忽然感到了迷茫,是那种丢失了什么空落落的迷茫,她有些六神无主的下意识地看了鬼狐天冲一眼,很快便别开了头。
她没办法原谅造成这一切的罪归祸首,也怨恨着无法真正讨厌上鬼狐天冲的她,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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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那是放眼整个凹凸大赛都会让人感到猜疑的东西。
有的人善于玩弄人心,忠诚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种保命的筹码。有的人却十分向往,把它当做是自己一生都值得追随的对象。
而莱娜正是后者,一个被救命之恩蒙蔽了双眼,一心一意为鬼天盟拼搏、招揽的能人。
她一直坚信着鬼狐天冲那套理论:‘他们是大象脚下的蚂蚁,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出彩却在凹凸大赛内弱小的弱者。因此要仗仰着强者鼻息存活的他们,只有互相抱团才能将其推翻。’
莱娜一直坚信着,弱小者也有反击的可能,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堪一击,再怎么任人宰割,在面对生与死的棋局中也能够翻盘取胜。
他们不曾被看起,因此在第一阶段结束前他们都如此的期望着——存活的可能。
单纯的羔羊中总会出现一位牧羊人,鬼狐天冲便是他们领导者,一个善于话术给人宽厚又仁慈的印象,如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他是鬼天盟的创始人,同时也是给予所有弱小者一次拼搏的投资者,是莱娜憧憬的对象,也是她发誓要效忠的人。
从鬼狐天冲救下她那一刻起,莱娜的眼中便只有他的身影了。
掩盖在面具下的真容,边缘的几根银色的鬓毛,还有沐如春风的嗓音,莱娜将这些小细节一点一点记下,心中偷偷描绘着他的真容。
她认为自己是喜欢鬼狐天冲的,被他救下那一刻心脏的鼓动声,扰乱了她的心神,让一位不知恋爱为何物的少女轻而易举的将这份感情定义为喜欢。
但莱娜不知道的是,在危机情况下人们会产生一种名为‘吊桥效应’的心理症状,越是在危机时刻,越是分辨不轻这份心跳到底是属于恐惧还是爱情。
无知的少女却坚信这是喜欢,是她初次接触的、令她尝遍了酸甜苦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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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个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结果到后面认知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喜欢他的故事?”雷德结合标题轻而易举将内容大致上猜测了出来,可就算早就知道了结局,他依旧忍不住期待。
雷德期待着这一次作者该怎么自然转变莱娜整个心理过程,又该如何意识到喜欢和憧憬的区别。
还有最关键的是——她会怎么喜欢上金。
想到这雷德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像是回顾了自己过往的莱娜身上,心想或许这故事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莱娜并不知雷德所想,就算知道也只会用一种看怪人的眼神看着他,她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取。
就像这个故事中的自己一样,她总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者自己喜欢的人,将这份感情小心翼翼埋在心底的那种人。
若不是最后鬼狐天冲揭开了自己那张完美的面具,让她见证了什么叫现实,什么是残忍,此时的她或许还在默默地为了大家的梦想而努力。
可世上并不存在什么后悔药,而莱娜也选择了背负着这一切的罪孽合上了眼。
她是最没资格渴望这些的人,她的愚昧害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她注定要为此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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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大雨过后的天,一望见底清澈又干净的蓝眸。
莱娜从未想过这样的少年会是整个百死百生计划的关键,也不曾察觉到这一刻的心软和动摇会给未来的她引起多大的影响。
她只是如平常一样与他们对峙着,却在无意间被星月刃打碎面具的情况下暴露了真面目。
“真不懂你们为什么会穿这种稀奇古怪的衣服,你看这样不就好看多了吗?”黑发魔女笑着望着眼前的莱娜,一字一句中带着点说不明的讽刺。
凯莉向来是最厌恶鬼天盟的人,打从进入凹凸开始她就跟鬼狐天冲这人十分不对付,以致于她恨屋及乌,时不时的给他们找一点小麻烦。
也许是觉得遮掩以不再重要,莱娜脱下了袍子直接拿出了双刃匕首向凯莉袭去,轻盈又迅速的动作让她犹如一名舞者般灵动。
可就算如此莱娜依然与凯莉打的难舍难分,相差无几的实力唯有抓住对方一瞬间的破绽才能逐个击破。
莱娜没想到的是他们之间会出现一个搅局者,他有些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她们的中间,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一致对外。
来自两个人的压力可不比一对一容易,就算他只是个新人,甚至连元力技能都运用的不熟练,但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挡掉即将打到凯莉的一击。
莱娜有些恼火,特别是在她的队友因为对方误打误撞的行为而受了伤。
她后退了几步,也清楚这一刻她没办法继续鬼狐大人的命令,别无他法莱娜只能选择撤退。
但在离开的最后一秒,莱娜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让她心烦意燥的少年身上。
她注意到了对方开心又单纯的笑容,注意到了他与凯莉间过于亲密的距离,注意到了那双像极了她偷偷收集在盒子中美丽又少见的蓝玫瑰。
偶尔莱娜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手心的玫瑰,清澈的湖水,雨过天晴后的天空,她的周围占满了太多太多类似的颜色,以致于莱娜对他多了一分关注。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份关注才让莱娜在未来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对鬼狐天冲所含有的感情。
*
莱娜是在一段时间过后再次见到金的。
那时的他被他们逮捕,与自己的好友一起在嚎哭地穴被带回了鬼天盟本部。
金发少年闭着眼靠在了椅子上,他的手反剪在身后被一条绳子捆着,嘴巴上还被特地按上了一个防止他大声叫喊的口塞。
莱娜沉默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脑中闪过的却是他挣开双眸时的面孔。
她有些愣怔,这抹念头出现的太快,太莫名其妙,让莱娜一时之间无法理清其中所包含的意义。
而她最后还是没能想明白这个念头产生的原因,因为鬼狐天冲打断了她的思考,并且要求他一人与他们两人交谈的空间。
身为下属的莱娜自然是没有意见,无论如何鬼狐大人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考究的,他们只需要在鬼狐大人需要时作为他的剑和盾出击就是了。
但莱娜没想到金的态度会如此的坚决,以致于就连他的朋友加入了鬼天盟,他依然选择保持沉默。
莱娜无法理解,她不明白在鬼狐天冲开出的成功率极高又十分合理地条件中依旧没有动心的金是怎么想的,她思考了许久始终搞不明白金的想法。
这抹念头在后面的日子里不停地引诱着她,以至于莱娜终于没能忍住的询问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