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也并非总是顺利。某个午后,你对一个转身斩击的角度始终把握不准,反复练习导致手腕酸痛。
你沮丧地停下,揉着发痛的手腕。
不知何时,义勇已站在廊下,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角度,错了三度。"他声音平淡,走上前,没有碰触她,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用手比划了一个更圆融的弧线,"水流,不会直角转折。"
他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甚至拿起自己的木刀,极慢地演示了一遍。
那是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察他的动作,每一寸肌肉的发力都精准而高效,带着水之呼吸特有的流畅。
他演示完毕,便又将木刀放回原处,退回了他习惯的距离,仿佛方才的指导只是幻觉。
但你依样练习时,那份滞涩感果然消失了。
朝夕相处中,你开始留意到更多。
你发现义勇并非总是面无表情,吃到合口味的食物时,他咀嚼的速度会微微加快;深夜归来时,步伐会比平日沉重一分;他偶尔会对着那件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这座庭院和他的人一样,初看冷清寡淡,细品之下,才能感受到那些沉默的角落里,藏着未被言说的过往与温度。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夕阳将庭院染成暖金色。一个头戴编织风铃斗笠、脸覆奇怪面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口,风拂过,他斗笠边缘的小风铃发出清脆空灵的叮咚声。
"打扰了。"面具后的声音低沉奇特。
义勇似乎认识来人,微微颔首。
面具男的目光越过义勇,落在你身上,他双手捧上一个细长的、包裹得极为仔细的布囊。
"按照富冈先生提交的数据和矿石,刀已经完成了。"他将布囊郑重地递到你面前,"它会映照你的心。"
你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解开布囊,里面是标准的鬼杀队队服,以及一柄样式简洁的日轮刀。
当你握住刀柄的瞬间,异象发生了——
刀身出鞘一寸,原本应呈现金属原色的刀刃,竟在夕阳下泛起一层霜雪般的洁白。
如同初雪覆盖山巅般纯净,带着微凉的质感。刀刃继续被抽出,雪白色迅速蔓延,直至覆盖整个刀身,在暮色中流转着独特的光晕。
戴着风铃斗笠的锻刀人微微偏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雪白色的刀刃……果然很适合你。”
义勇的视线落在那抹雪白上,海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他记得自己的刀在初次出鞘时,是如何映出深邃的水色。
每一把日轮刀都会选择它的主人,而这抹纯净的雪白,仿佛正是少女内心的写照。
你怔怔地看着手中雪白的刀刃,指尖能感受到刀身传来的轻微共鸣,一种奇异的联系感油然而生。
这把刀,从此刻起,真正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