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香童,失败品或者半成品?。”童磨的声音从莲箱内传来,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平静兴趣,“被那家伙逸散的力量长期侵染,精神已经和这片土地、和那种‘香’同化了。算是活着,但也不算;算是死了,但还‘动’着。很有意思的状态,对吧?”
他的解释轻描淡写,却揭示了隐香里村民的恐怖命运——他们并非被鬼直接杀害,而是被某种力量缓慢地“转化”、“消化”,变成了这片诅咒之地永恒的囚徒和背景的一部分。
“那个鬼……在哪里?”你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必须找到源头。
“唔……在下面。”童磨的指尖似乎轻轻敲了敲冰莲台,“这片土地下面有很复杂的脉络,像树根一样维持着这片区域的结界。至于那个躲躲藏藏的小家伙嘛……”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他把自己‘种’在了最深处,难道是想成为这片土地上类似‘地缚灵’一样的神明吗?真是充满妄想的计划呢。”
随着童磨的指引,你们避开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人”,深入村落中心。雾气在这里反而稀薄了一些,露出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不再是石板,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某种粘稠液体的泥土,寸草不生。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塌的、风格怪异的小型神龛,神龛周围,歪歪斜斜地插着许多已经褪色、却依然散发着微弱甜香的线香,烟雾袅袅,融入雾中。
神龛下方,有一个黑黢黢的、通往地底的洞口,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甜香正从其中涌出。洞口边缘的泥土湿润暗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就在下面哦。”童磨确认道,“不过,要小心呢。那个小家伙虽然胆小,但占据地利,下面恐怕不止有‘香’那么简单。”
狯岳冷哼一声,率先走到洞口边,蹲下身仔细查看。“有血鬼术残留的痕迹,很深。”他站起身,看向你,更确切地说,是看向你背后的莲箱,眼神锐利,“怎么进去?直接闯?还是你的这位‘小向导’有什么‘安全’的建议?”
莲箱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童磨轻松的回答:“建议嘛……直接下去就好啦。不过,在见到正主之前,最好别弄出太大动静,万一他又被吓跑,或者干脆引爆分散的‘人’,虽然不会对我怎么样,但这片区域可是会变得很‘难看’,而且游戏就提前结束了,多没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孩童式的撒娇和理所当然:“所以,清理杂兵、破解小机关的任务,就交给姐姐和这位凶巴巴的‘同伴’先生啦~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们把那个胆小鬼‘请’出来,或者逼到绝境的~”
这无疑是将战斗的职责完全推给了你们。他既要结果,又不想或者说不能亲自出手。
狯岳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也明白眼下别无选择,遂对你使了个眼色,率先纵身跃入了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
你放下箱子后紧跟着跳了下去。下落的过程漫长而压抑,通道内壁布满潮湿滑腻的、类似植物根须又仿佛血管的凸起物,微微搏动着,散发出更强烈的甜香和……微弱的生命力。
落地后,你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并非天然洞穴,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开辟并“装饰”过的。
无数粗大虬结的暗红色“根须”从四面八方墙壁和穹顶垂下、钻出,如同活物的触手,有些末端还悬挂着包裹在粘稠透明物质中、如同琥珀般的“香童”,他们表情安详,仿佛在沉睡。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根须”盘绕而成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块不断蠕动、散发出七彩微光、形如心脏又似花苞的诡异肉块——甜腻的香气在这里浓烈到形成了淡粉色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