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宇死亡时间比黎塘时间要短，虽然差距不是很大。但黎塘家里有个U盘，是人为的故意损坏，说明嫌疑人很熟悉黎塘家的布局。“

”具备这个条件的人没有多少，其中之一就是你。”

“你也知道是其中之一，那我也有可能不是凶手。”

“但黎塘家里的财务被洗劫一空，她的手机修复了，微信银行卡支付宝什么的余额全部为零，转账记录显示她转给了你。”

“结合你老赖和无耻的行为，你的嫌疑激增。”

林志远一愣，几乎是发疯般抢过桌上的纸，“怎么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祁朗冷下声，“处理好了一切，伪造了证明，提前好供词？”

林志远强装镇定，说，“那也只能证明我贪财，不能证明……”

“是我杀的人。”

步非鸥问，“那就是清洁工杀的咯？”

不等步非鸥说完，林志远抢先回答，“对！”

步非鸥语气戏谑，尾音带着点上扬，“真的是他杀的？“

“对！”林志远为了让警察信他，不惜说出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我和陈贵一起进屋，他说我牵制住黎塘就好，他来洗劫财物。然后林小宇就上前拽我，我一气之下拿了一根钢筋……”

“但我只是牵制住而已，真正的主谋还是陈贵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审讯室。

肖次时对着沉默不语的清洁工陈贵，用同样的策略。

“陈贵，别硬扛了。林志远已经撂了。他说主意是你出的，人也是你动手杀的。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你心狠手辣，连孩子都没放过，他当时都吓傻了。”

陈贵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凶光。

“他说了？”

肖次时说，“那不然？我们警察讲究的就是证据。”

然而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用那双看惯了世间污秽的眼睛，静静地盯着肖次时看了几秒钟，仿佛在掂量这条信息的份量，以及背后警察的意图。

“他说了？”

“要不等你们出来，互相问问？”

“警察同志，他林志远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查了这么久，应该比我清楚。一个为了钱能对自己儿子娘俩下狠手的畜生，满嘴跑火车的老赖，他的话，能当证据？”

肖次时不吃这招，“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说辞。”

陈贵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坦诚一些。

“我就是个臭扫地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我这种人，见过市长秘书一面都算是三生有幸了。”

“那天我是去黎塘家门口打扫的，我是小区的员工，我信这个可以查到。那天我上的是夜班，恰好在黎塘家门口扫地。这个可以查到”

“然后我就见着一个小子敲黎塘门，门开了之后，我就见他进了窝子，不多时他招招手，叫我过来，我就问什么事？”

“他说叫我找一根钢筋，说有事。我那时候没怀疑这么多，去小区的杂物堆找了找，给他。”

“黎塘家门口的垃圾特别多，我打扫了半小时，然后和那男的一起离开。”

“但是，我离开是去下一层楼打扫，那男的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何况，听你们的说辞。我这个清洁工和黎塘无冤无仇，我自己虽然不算富裕，书上有个词，好像叫穷乏。我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

“但我做事光明磊落，干活半年来从来没收获过投诉，不信你们去物业小区评比那去看。”

肖次时安静了良久，猝然问道，“那个U盘被损坏了，你知道吗？“

“什么U盘？”

肖次时见一旁的同事笔杆子都快抡冒烟了。不禁仔细端详着陈贵。

陈贵的视线自提问到自述一直在盯着地板，指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