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初春,书上都说万物复苏,冰雪消融。实际上冬天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气温相比平时没多大变化。
初畔今日多裹了一件衬衫,明明困得要死了,但上学的执念还是坚持着身体收拾自己。
他走出家门,因为困倦,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插进孔里。
六点的天连星星和月亮都能看到,道路两旁的路灯还亮着,算是驱散了点灰天。
初畔把下巴埋进围巾里,一边走路一边打盹。
他脚步迈得小又慢,差点被绊倒了也只是清醒片刻。
好在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一会,初畔就被外面的冷风给刮醒了大半。恰好,面前就是红绿灯。
绿灯亮起。初畔迈步,刚走过斑马线,就听见一个略带沙哑、辨识度很高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你这走路打晃的,是没睡醒,还是准备碰瓷?”
抬头望去,许既白就站在校门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手里拿着一罐咖啡。
初畔走过去,“不是说在校门口等吗?”
许既白一扯嘴角,“现在已经在校门口了。“
初畔颔首,旋即重新垂下头。
忽然,许既白问,“喝不喝咖啡?”
初畔问,“你请我啊?”
“喝不喝?”
“行啊。”初畔说,“我要喝翡翠庄园瑰夏咖啡,或者麝香猫咖啡。”
许既白侧过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家里有矿?可惜了,我这只有速溶咖啡。”
“喝喝喝。”
初畔说完就夺了过来。
他原本还以为咖啡是冷的,直到指尖传来温感。
初畔意识到不对,他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真的会喝,但谁知道许既白给的是真的热咖啡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咳咳咳!”
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呛进气管,初畔下意识弯腰,剧烈咳嗽起来,眼角生理性地沁出泪花。
他手里的咖啡罐晃动着,差点脱手。
“咳咳!咳!”
许既白看着他咳得眼角泛红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左手稳稳接住初畔手里晃动的咖啡罐,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等到初畔直起身子后,许既白才递过去。
“我靠……咳!”
初畔现在是真的醒了,哪怕现在躺床上都不会再睡。他接过纸巾,胡乱地抹了抹嘴。
两人站在灌木丛旁,路过的人没注意到,都在各赶各的路。
许既白见初畔差不多了,就把咖啡塞回他手里。
初畔倒吸一口冷气,舌尖还疼着。
突然,他看见许既白莫名抬起手,莫名停在他面前,又莫名收回去。
他干巴巴地说,“你眼泪,擦擦。”
“我还以为是温的。”初畔恶狠狠道,“大冷天给什么热咖啡啊?”
“谁知道你这么心急?”
“谁叫你嘴这么欠?”
两人又开始拌嘴。
初畔说不过许既白,气得他仰了仰头,把围巾埋在下巴下面,让发烫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降降温。
走到教学楼时,初畔也冷静不少。
他想起刚刚许既白意义不明的行为。
初畔问,“你刚刚把手抬起来,想干什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许既白正要上楼梯的脚步一顿,“不知道。”
什么破理由?
许既白脚步加快,“快早读了,还不走快点?“
初畔压下心头的怪异,脚步加快。
许既白一步三个台阶,这么做无疑会造成体力的大量消耗,但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跳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