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重高的学校比较大,光是教学楼就有独立的四栋,高二高一混着,高三自己一栋。
初畔笑了一下,脚下一拐,往班级走去。
廖镇乎神秘兮兮的,“你猜猜班里有多少老熟人?”
“多少?“
廖镇乎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骄傲,“快十个人,全是我们初中的。”
“加上我了吗?“
“加了。”
寒冷的清晨过去,上午的太阳崭露头角,撒下一小片阳光到走廊上。
初畔特地往金黄色那一小片地走,路过时身体却并未感受到温暖。他若有所思,抬头望望天空。
回到班里后,老师已经在上面准备好课间,就等着铃声响起。
初畔回了座位,只是待了片刻就觉得浑身热起来。他脱下围巾,又脱下一件衬衫。就在初畔想放好衣服时,忽然瞥见灰衣上有一堆猫毛。
在初畔拍衣服的间隙,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回班。
猫毛又轻又多,初畔有些不耐烦,啧了声。
“铃铃铃!”
原本围在卫生角的那帮人霎时加快动作,咕踊着往外走,加快脚步回座位。
初畔的同桌站在外面,“让一让。”
初畔把椅子往前挪,前胸紧贴着桌边。
同桌侧身挤了进来,带进一股室外微凉的空气。他随口抱怨,“外面风真大,扫地冻死了。”
初畔附和道,“是啊。”
同桌只是随后抱怨,没想到初畔真的会应和。他惊诧地扫一眼对方,低下头去找课本。
校园的夜晚那叫一个阴森,特别是全校只有少数人在走动时。
晚自习时考了一张试卷,孔晚延迟二十分钟才放学,引起一众人的不满。
大家起身离开座位,初畔顺带把空的咖啡瓶扔进垃圾桶里。走之前拿走几本课外练习,打算睡觉前补一补。
初畔随着人潮走出教室,路过昏暗的长廊,感受着本子的厚度,心里盘算着。
上学期都没有把心思完全放在学习上,光想着怎么活命了。
如今U盘交出去,也没有报案追查。
初畔叹口气,虽然查不到什么,还会被人以为有被害妄想症。
紧接着,他又想。
这个学期毒贩不能再来了吧?没人打扰我,总分成绩一定会上年级前十五。到时候叫那些人像初中一样叫我”爸爸”!
初畔越想脚步越轻快,但当他看到许既白的背影时,那副放松的神情又骤然紧绷。
如果这一切真的过去,那么许既白又会是什么身份?
是旁观者,还是暂时的同盟?
初畔顿了顿,鬼使神差上前,“一起走?”
许既白回首,视线定格在初畔的臂弯处,“你还带了书?”
初畔说,“复习,你看他们都带了。”
许既白没头没尾的,“挺好。”
“对了,我去扫地的时候看见那只祖宗猫了,过得挺好,还知道过来蹭蹭我。”
“祖宗猫?”
“别管。”
初畔走得快了,夹着的书本难免会有些脱手,他垂下头整理一番。
就在他调整书本角度的间隙,视野边缘,许既白恰好侧身,似乎在查看他。
顶上的暖灯亮起,一束手电筒光照在两人身上。身后传来保安的催促,“还不回宿舍?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许既白提醒,“走了。”
初畔抬眸,眼睛微微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