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卡点进宿舍,以后会有多少人学你们这样?”
楼梯间虽然不算狭小,然而宿管声音很大,整个楼梯口全是他的吼声,“之前被我整顿一次还不知道错!特别是你许既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许既白半阖眼,迷茫盯着宿管看。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霸凌初中同学的,被学校警告了说违纪一次直接开除,难道你以为这次的卡点不算吗?“
“还有你,”宿管把矛头对准瞪大眼睛的初畔,“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你还和他玩!你什么心理,喜欢搞特立独行?”
“叔,现在澄清了,都打官司了。”初畔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们卡点进宿舍没错,但不能说我们迟到,给我们扣帽子啊。”
“还顶嘴!“
宿管手指几乎戳到初畔鼻尖。
“打官司?呵,法院判他无罪了?学校撤销警告了?白纸黑字的处分还在档案里贴着!你跟他混在一起,就是自甘堕落!”
“走吧,”身后的许既白闷闷地说,“不要理他。”
初畔抬脚欲走,不料宿管立马抬脚堵在初畔的落脚点,冷声道,“你们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班级。”
坦白点来说,初畔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批评,而是想到。
写下班级就意味着要上交,到时候……
许既白会真的没书读。
初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自抠问不是什么好人,心思也极少会放这么多在别人身上。
许既白好像就是那少数之一。
初畔眼帘半垂,原本微弯的嘴角变得扁平。
整个楼梯像是一张预告片,初畔和许既白在楼梯下方,宿管在楼梯上方,顶上的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初畔收敛语气里的几分玩笑,“叔,你眼睛有问题?没看到规定的迟到时间是十一点半?我们是十一点二十八分进的宿舍?”
宿管冷笑,“时间显示二十九分,你们就是卡点。”
初畔仰起下巴,“那好,你去把教导主任喊来,我今晚不睡了,就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宿管一噎,好半晌才开口,“说一说你就来气,跟许既白学坏的吧?”
初畔差点爆出粗口,幸亏脏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又转回咽喉里,“你不叫那就我去叫教导主任,教导主任不在我就叫班主任,总有一个可以解决的。”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你小子够硬气!”
“滚回宿舍!”他几乎是咆哮出来,放弃了登记,却用最大的音量维持着最后的威严,“再有下次,管你二十八分二十九分,统统按违纪处理!听见没有?!”
大门被推开,有个男生闭着眼大骂,“哪个傻逼在这里吵?没家里人教你做人是不!”
他睁开眼,怒火倏然被冻僵。旋即,他悄无声息把门关上,锁好。
初畔哼了一声,拉上许既白就走。
这次他的力道很稳,不再是之前那种半拖半拽的无奈,而是一种明确的、不容置疑的引领。
可能是在赌气,可能是怒火无从发泄,可能是想气死宿管。
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许既白的袖子都快烂了……
初畔松开手,换个地方去扯袖子,到了许既白的寝室后直接一推人,力道大得许既白差点撞门上。
华轩打开门,虽然不知道面前的戾气少年哪来的,但看他对许既白这个样子,心里不禁起了点火,“你谁啊!”
初畔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华轩目送着他的背影,关上门喃喃道,“这么串?“
许既白闭着眼,凭着记忆走到床边,小腿还被床架绊了一下。
过了会,他似乎感觉到有些冷。就胡乱摸索旁边的被子,胡乱盖过头,胡乱睡过去。
华轩递给谢橦一个眼神。
然而意思是什么两方人都没看懂……
另一边的初畔回到寝室,虽然他的行为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连关门的动作都放轻了,但其余三人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霍桑梓原先在咬着笔头思索,在初畔进门的那一刻,他就顿住了。
贺箤想了想,小心翼翼问,“今天进重点班被针对……了?”
初畔往阳台走去,硬邦邦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