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箤回味道,“确实。许既白这人也怪,外界这么多流言蜚语不见他有回应,一开始我还真站那个什么杜上,谁会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这倒是确实。不过我没你那么冲动,乱战队。“
“你什么意思?说我蠢?”
女人撩起帘子,大步流星地离开。
医生视线上移,盯着点滴,嘴上问,“打架伤到脑袋了?“
初畔闷闷道,“嗯。”
医生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小朋友火气别那么大。打架能打赢什么?打赢了进派出所,打输了进医院。 “
初畔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依旧止不住微颤的手。
“我看看你的额头。”
医生上前撩开初畔的刘海。
“哎呀,你这额头怎么弄的?”他用指腹轻触伤口,疼得初畔身体后仰,“你们打架怎么抡这么用力?还有些小玻璃渣没清理干净呢。”
“……”初畔咬着牙,想吐的感觉更为猛烈。
“不过你这个应该只是被打得狠了,身体产生的什么……反应来着?哎呀反正过段时间就好了。“
一个人怯生生说,“医生,我点滴打完了。”
“待会来。”
“你们这些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医生一边小心地夹出细微的玻璃碎屑,一边絮叨,“这要是再偏一点,伤到眼睛,你一辈子就完了。”
镊子在肉里翻翻找找,拔出来的不只是玻璃渣,还有粘着的肉粒。
医生找来棉团和消毒水,冰凉柔软的触感贴上额头。“忍着点,得弄干净,不然会发炎,以后还可能留疤。”
初畔一边要压抑住呕吐欲,一边要忍耐着小刀子。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死死抓住塑料凳子的边角,连指节都用力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挺回身子,“喂,这就哭了?”
初畔当然没哭,他在心里骂道。
你爸的有本事你也试试这样的酷刑!
医生起身,去处理其他病人。
初畔摇摇晃晃起身,走到门槛时突然想起自己还没付钱,又摇摇晃晃折回去。
其实这个医生挺良心的,虽然处理方式很疼,也并没有治本。但胜在价格便宜,初畔这一套下来只要了十元。
初畔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钱,抽出一张蓝色的人民币往柜台一放,转身,撩开淡黄色的帘子。
呕吐感越发浓烈。
初畔的脑子好像被一根根冷针从太阳穴中穿过,还特地搅了搅,想法一片混沌。
走到半路时,初畔再也忍不住,猛地冲进有垃圾桶的小巷里,弯腰狂吐。
“咳咳咳!咳!”
初畔像虾米一样弯起身子,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细微发着抖。
明明只是回忆过往,细节却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
霍桑梓问,“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咳嗽声。
贺箤说,“估计是呛到了,不管了,我们继续聊。”
霍桑梓毫不客气,“现在这么吵待会宿管来了我们就得死,还聊呢?“
幸好初畔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半分钟就结束,另外两人松了口气,旋即继续小声聊天。
初畔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由一开始的许既白事件到学校里的八卦,再到社会的新闻时事,最后莫名谈到……历史?
可能是两人说的话比较多,加上初畔今天心情波动幅度比较大,身体有些空虚。不多时,初畔居然还真就睡着了。